他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閉儘管尷尬，總好過開口繼續說錯話。
姜灼楚敏銳地發現，這是個齊汀不敢談及的話題。
齊汀是梁空僱來的，此事顯然與梁空有關，也符合梁空一貫遮掩瞞、極不的行事作風。這其中必然還有些姜灼楚不知道的事，只是，它沒有電影重要。
“齊老師，你是檔期都排滿了嗎？” 姜灼楚自然地略過了前一個提問，沒有刨究底。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這也不急，八字還沒一撇呢。”
“算……是吧。” 和梁空的真實易容，齊汀不能說，他是簽了保協議的。但姜灼楚這麼理解，他索順水推舟，儘管在那幅長出玫瑰的人之後，梁空再沒他畫過新的。
梁空有了姜灼楚這個真人，或許就不再需要畫像了。
卻也沒有放齊汀離開的意思。
事實上，這段時間齊汀的心是苦悶的，甚至比過去幾年更加苦悶。
他似乎真的，再也畫不了肖像畫了。
姜灼楚聽著，沒說什麼。他知道這個理由是假的，齊汀僵應下，說明真實原因的確無法告人。
“快到中午了，我請你吃飯吧。” 齊汀起道。他大概是個皮薄的人，撒點謊就會本能心虛。
求人辦事哪能讓對方請自己吃飯，但姜灼楚還是應下了這頓飯。他還想試試，看齊汀的拒絕究竟是主的、還是被迫的。
姜灼楚打算吃到一半把賬付了，這種事齊汀心眼子肯定是沒他多的。
然而他並沒有想到，齊汀說請自己吃飯，地點竟然是在畫室門前的院子裡。
支一個小木桌，再面對面放兩把樸素的椅子。
午餐的主菜是魚，說是當天從瀾湖裡現撈上來的，燉魚湯，很鮮。
另有青菜和蓬蒿各一盤，小花生米一碟，溏心蛋兩個。
齊汀吃相很好，吃飯的時候沒有聲音，也不說話，渾一靜氣。
姜灼楚暫無他法，只能單純吃了頓飯。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筷子碗碟的聲音，偶有遠的鳥鳴啾啾響起。姜灼楚又掃了眼牆上的壁畫，風格和齊汀用於展出的風景畫截然不同，不知怎的，他從線條糾纏中看出了一種抑的掙扎。
吃完，姜灼楚也沒立刻走。先前那個一墨金的青年出來收拾了碗筷，又沏了一壺茶。姜灼楚和齊汀一起坐在院子的樹蔭下，世界在中呈現出一種濃郁鮮亮的黃綠。
“牆上的這些，也都是你畫的？” 姜灼楚指了指那些壁畫。
齊汀點了下頭。他已經換下了帆布工作服，可能是實在熱得，裡面是一套純白的寬鬆服，子上畫著兩隻水墨小貓。
“明年你還辦畫展嗎？” 姜灼楚問。
齊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年年他都在凝視博館辦畫展，算是梁空給他的報酬裡的一部分。但今年梁空明言短期不用他再畫了，所以……
事實上，齊汀也沒有很喜歡凝視博館。他知曉那裡的秘。
“辦的話，你會來嗎？” 齊汀靈機一，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
“當然。” 姜灼楚說，“哪怕梁空不去，我也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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