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煙稀，烏漆麻黑的夜裡唯有別墅燈火通明。影下，遠遠就能看見一個個忙碌錯的黑影，夾雜著張急促的人聲，熱鬧異常，彷彿在救一場看不見的火。
梁空在門口下車，門衛忙於看熱鬧差點忘了開門。
院子裡吵嚷又忙，不時有人進出屋子。醫生站在臺階前代著什麼，手了下額角冒出的汗。
“梁總！” 終於，他看見梁空，忙不迭地迎了過來。
梁空臨危不。他掃了醫生一眼，又左右看看，目在屋頂上逡巡一圈，“人呢。”
“又跑了……” 醫生皺著眉，“不知道藏哪兒去了，大家正在找。”
“又？” 梁空聽著醫生的話，不覺後槽牙咬了些。他一時都提不起生氣的勁，這麼多人看姜灼楚一個病人，居然能看丟了。
“姜公子醒了之後，本沒有聯絡醫護人員。” 醫生忙道，“是護士進去發現他不在，我們才知道他已經跑了。”
“……”
“被我們發現之後，他先是不知從哪兒找到了上屋頂的路，我們的人還沒上去，他又溜下來了。晚上線不好，他往花叢裡鑽，就，就不見了。”
“不過，梁總您放心，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提前聯絡了鄰近的派出所。” 醫生說得一本正經，“就算他真的找到手機報警了，也不怕。”
“……”
梁空按了下眉心，有一種平靜的疲憊。
“他不是真的要報警。” 梁空一眼看破，邊說著邊大步往屋裡，“你們要真是綁架犯，怎麼可能給他手機？他還會上屋頂威脅你們，明擺著是篤定你們不敢傷害他。”
姜灼楚的智商，梁空還是相信的。
醫生跟在後面，愣了一下後也反應了過來。今天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混中人難免有些糊塗。
“那他是……” 醫生又後知後覺，這位昏迷的姜公子和梁空應當關係匪淺。梁空對他的瞭解，必然比其他人多。
想起監控裡姜灼楚紅著眼眶的執拗、想起他決絕的離去，梁空腳步漸頓。他結滾了下，“他生氣了。賭氣想跑。”
梁空並沒有太多擔憂。他知道姜灼楚跑不出這裡，那麼找到就是遲早的事。姜灼楚明得很，著凍著自己的事兒肯定不會幹，說不定沒一會兒就自己出現在溫暖的廚房了。
“除了外面的前後門，把別墅進院子的門也都鎖上，先在裡面找。” 梁空進屋後轉過，從向外掃了眼庭院。空中掛著一清冷的白月，風呼呼颳著，“這麼冷的天，他不可能在外面待太久。”
很快，唐醫生到了。和一起來的還有韓琛。一眾人裡裡外外地找，然而姜灼楚竟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出現。
他彷彿是鐵了心要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
“這不正常。” 唐醫生擰著眉。順手紮起自己的頭髮，在病房裡來回踱步，“姜灼楚甦醒後，還發生了什麼嗎？就算他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也不該躲這樣。”
“何況，我和韓琛都來了。”
韓琛則不知從哪兒搞來個大喇叭，上上下下地喊了一通，義正辭嚴地表示自己絕對站在姜灼楚這邊，誓不讓梁空那廝控制住他。
“你別是把他轉移了吧。” 韓琛眼神懷疑又警惕，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梁空。
“你可以去報警。” 夜深了，梁空也漸漸有些煩躁。他站在二樓病房的窗邊，語氣冷冷。著窗外，他的眼神逐漸染上鮮明的緒，那是費解、不忍和抑。
最終，他讓人打著手電筒去院子裡，把那些花叢都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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