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殺死的那個人》圍銀雲，目前已知最佳導演、最佳主角、最佳編劇三項圍，訊息來源可靠。」
梁空反應了幾秒，隨後倏地抬頭。不遠，卻見姜灼楚仍舊面平淡。
他聽著電話，沒什麼表地嗯了聲，回頭隨意看了眼梁空，很快又轉回去，簡短地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梁空微，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可“恭喜”實在太早，“辛苦了”又顯得矯，他們都不是那麼沉不住氣的人。
音樂類的各大獎項梁空早已拿到手，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製片作品圍銀雲。
而姜灼楚，早在十年前就摘下過銀雲桂冠了，那時他只有18歲。難以想象的年紀。
“我得走了。” 姜灼楚把手機塞回口袋，言簡意賅，沒說是什麼事。
他不再是過去那個純粹恣意的年了，歲月改變他了太多，然而他們絕不是兩個不同的人，梁空幾乎能看得見，那個以前的他從未消失，只是胎換骨了。
18歲的姜灼楚只有演戲，而28歲的姜灼楚將要擁有整個世界，表演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很高興，” 最終，梁空微微勾了下角，他從茶几上拿起酒杯，舉起示意，“今晚我們是在一起聽到這個訊息的。”
“無論如何，都值得慶賀。”
說完，梁空沒有等姜灼楚回應，一飲而盡。
只是讓梁空沒想到的是，這回姜灼楚竟沒有轉就走。他視線落回梁空上，看不出在想什麼。片刻後，他徐徐走回到茶几前，拿起了自己的那杯酒。
“Cheers.” 姜灼楚抬了下眉，眼神清亮，角弧度似笑非笑。
梁空怔了下，他不是會平白做夢的人，這不符合他認識的姜灼楚。他遲疑著，也舉了下杯。
杯中酒已盡，只能空著輕了下。
“你知道剛剛接到訊息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姜灼楚語氣輕快。
“什麼。” 梁空淡然應道。姜灼楚或許看不見自己神態裡的飛揚自信，可梁空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他也曾有過的東西。
“我在想，或許我可以比想象中更快地……離開你了。” 喝完，姜灼楚下微揚，指背蹭了下角的酒漬，眼神里的笑鋒芒畢，有一種在挑釁和收斂之間瘋狂端水的覺。
“哦？” 梁空波瀾不驚，“我還以為，你已經做到了呢。”
他轉拎起酒瓶，又加了半杯，“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一樣，都在期待著那天。”
姜灼楚眸一凜，那雙桃花眼眯起猶如彎刀，就這麼看著梁空，“說有什麼用，你的行呢？”
梁空看穿，笑著並不上當，“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拱手讓給你任何東西。”
“你得自己憑實力爭取。”
“我給九音帶來了第一部銀雲圍作品。” 姜灼楚談不上有多驕傲，似乎這點就對他來說只是灑灑水，但足以為談判的籌碼。
“那麼，” 梁空公事公辦道，“如果此後你在九音爭取不到更大的話語權，你和你的經紀人至有一個是笨蛋。”
姜灼楚冷哼了一聲，心裡想著：的確，難道他和楊宴，還比不過當年的梁空和鄺田嗎？
可一碼歸一碼。爭來的是爭來的，讓來的也可以是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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