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也有今天。
餘澄和製片主任一路送他們到了門口，王秘書強地擺了擺手，他們才回去。
“王秘書，那我們……” 幾位表演老師問得好奇又小心。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在其他劇組呆八百年也不一定能聽到這麼震撼的發言。
“你們先回九音，這段時間保持待命，等我通知。” 王秘書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著，“哦對了，今天發生的事，記得保。”
眾人上了一輛越野車走了。王秘書上了另一輛，卻沒讓司機開車，而是撥了一個電話。
儘管姜灼楚大包大攬地把矛頭全對向了自己，但王秘書要是真的直接把那些話原封不地轉述給梁空，那跟一封辭職信上去也沒什麼區別。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喂，楊總。現在有空聊聊嗎？”
楊宴是姜灼楚的經紀人，是包括餘澄在的所有影視藝人的主管，也是姜灼楚個人班底的合夥人，深度參與了一切與姜灼楚有關的工作。且據王秘書暗中觀察，對姜灼楚來說，現在楊宴說話比梁空說話要管用得多。
於是，王秘書決定把這口鍋扔給楊宴，讓楊宴去應對姜灼楚和梁空的國鬥法。
是的，再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沈老師，別來無恙。” 晚上七點，姜灼楚在若水接待沈聿。為表禮貌，按慣例他六點五十就等在了門口。今晚他穿得和白天截然不同，換下了那一明得有些市儈的西裝，搖一變了冷淡風的藝家，連香水都換了。
“抱歉，遲到了六分鐘。” 沈聿聲音沒什麼波，不過聽得出他的確是個相當有時間觀念的人。
姜灼楚微怔了下，特意垂下的劉海被風吹得飄了飄。六分鐘在他的概念里本不能算遲了。這個圈子裡的“馬上到”，經常對應著半小時甚至一小時的遲到。
沈聿後退半步，看了眼被樹木掩映著的門牌，灰得接近黑的木頭做的，在晚上與夜空幾乎融為了一，“不太顯眼，司機第一次開過了。”
“徐若水是個低調的人。” 姜灼楚出手，和沈聿握了下，態度淡然，瞧著不像是談生意，更像是和朋友聚會，“今晚吃Omakase，從外面特意請的主廚呢。”
“不是東瀾的？” 沈聿跟著姜灼楚進去，庭院幽深，十分靜謐，疏落的幾盞燈火高低錯落地點綴著遠遠近近的樓宇，小徑蜿蜒向前，道旁栽著香氣似有若無的一叢叢花。
“池瀝沒從東瀾帶太多人來，他煩那幫老頭子二十年了。” 姜灼楚笑了笑，嗓音清澈明朗，“不過一些有名的特菜還是能做點。”
“你興趣的話，我讓廚房單獨給你上一份。”
到了廳前，姜灼楚拉開門，“請。”
沈聿看了姜灼楚一眼，也沒客氣，抬腳先進去了。
這次沈聿突然造訪，姜灼楚可謂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神。儘管對方說只是度假回來正好路過，可姜灼楚知道，沈聿並不熱衷社，有空他寧願一個人去深山裡看鳥，也懶得參與業的各種非必要聚會。
所以，姜灼楚認為沈聿的到來代表了天馭那邊態度的鬆。畢竟沈聿是肖遁的嫡系，他不是火的流量那一掛的，但地位超然，說話做事比一般的演員要有份量得多。
姜灼楚並不在乎天馭能投多錢，他原本只想達一次合作，哪怕肖遁只出一塊錢掛個名也是可以的。然而現在沈聿來了，他又有了點新想法。
最近正在到碼演員，如果沈聿對這部戲興趣，倒是能替他省了很多事。
“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沈聿說。他大概嚴格控制飲食，尤其是晚上，吃得而，沒一會兒就停了筷子。他冷靜的眼睛在那張小麥的臉上顯得深邃，渾上下無不勻稱，薄薄一層，那極致的自控和執行力一覽無。
“之前？” 相比之下，姜灼楚隨得多，眼睛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哪個之前？”
“我在天馭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沈聿道，“那個時候，你顯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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