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監製拿起一個沒用過的叉子，叉了塊面前的櫻桃鵝肝，“你猜猜？結合Anderson。”
“……”
“韓安德？” 姜灼楚眼珠子轉了轉，“哦，韓德森更合適點。”
韓德森比了個大拇指。
姜灼楚靠了靠椅背，儘量讓自己放鬆些許。他看著面前這個人，是，他們才認識幾天，比不上楊宴，還是梁空推薦的……但是往後，他還會無數次像這樣認識新的合作伙伴，他不可能永遠只和已經信任的人一起工作。
就像他不可能永遠不面對風險，永遠不經歷失敗一樣。
這一點上，梁空勝過他許多。梁空敢用楊宴，敢用仇牧戈，甚至連他姜灼楚這種人都敢用！最神秘的是，九音到現在都沒破產倒閉，反而還在蒸蒸日上。
“韓德森，午飯吃完，給你個任務。” 姜灼楚把電腦轉了一下，螢幕面朝韓德森，“今天下午五點前審完這份合同，發給沈聿，抄送江帆和肖遁。”
“還有，由於我也會在劇裡客串一個角，” 他最終下了決心，“所以之後劇組的許多事項，會慢慢移給你。”
“沒問題吧？”
韓德森還沒開口，姜灼楚就又道，“有問題也是你要解決的事。”
“……”
說完，姜灼楚終於又拿起了面前的刀叉，從容不迫地吃起了這份遲到太久的飯。
第255章 《路過》
韓德森在規定時間審好了合同，發給了沈聿那邊；沈聿回覆收到，並同步發來了肖遁的投資計劃。與此同時，法務已經在著手草擬給夏行野的合約。
一切都還沒塵埃落定，但一切都在進展之中了。它們沿著正確的方向，更重要的是，姜灼楚已經能接，這種懸而未決的不確定。
唯有結局才是徹底一不變的，只要走在路上，風險永遠相伴。
變化常常發生在不經意之間。似乎也沒過去太久，但這個起初四面風的劇組，如今竟也漸漸有了走上正軌的架勢。
回到申港後，姜灼楚先做了兩件事。
一是把韓德森以監製的份拉進了各個工作群裡，劇組的事務開始慢慢分擔給他；二是把小李收編了自己的第二個助理。和小陶不同，小李不是藝人“姜灼楚”的助理，只是製片人姜灼楚、和工坊老闆姜灼楚的助理。
沈聿那邊的進展比預計的更快，兩天後就完了簽約。看到郵箱裡簽好的電子合同，姜灼楚都還有種不真實。也許夏行野說的沒錯，他的劇組就是靠“坑蒙拐騙”起家的。
或者說，他的確是認真想把事做好，但並不排斥用“坑蒙拐騙”的手段。
投桃報李，姜灼楚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客串角。這個角和他從前演過的都不太一樣，與他本人氣質更是相去甚遠，是一個麵包車司機，劇中沈聿扮演的男主會搭一段他的車。
姜灼楚很快意識到，沒有把楊宴搬來工坊，是差錯下的一個正確選擇。因為楊宴太強、又值得信任，有這樣一個人在邊，任誰都會產生惰，那麼他姜灼楚將永遠是那個不能獨立的姜灼楚。
對於一個藝人來說，楊宴無疑是最好的經紀人；可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創業者，楊宴並不是最合適的合作伙伴，因為他起不到一丁點兒的磨礪作用。
姜灼楚迫自己和那些尚不悉的人合作，張弛有度地給予信任和束縛。除了韓德森，他甚至也開始在一定程度上給餘澄放權，允許他在演員挑選、培訓和排練中發表意見。
五天後的早晨，一個揹包客模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了工坊門口，自稱是攝影師。
夏行野信守承諾，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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