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一部賠了、栽了、口碑差了，你都逃不了干係。”
姜灼楚面冷峻，雙抿，蒼白中一抹刺眼的。這些道理，他都明白。
“九音上上下下那麼多部門，你能搞定的有幾個？你有心腹嗎？你怎麼判斷一個人可不可靠？以後立哪些專案、用哪些人、選誰來演、怎麼平衡各方利益……你心裡都有數嗎？”
“別的不說，九音現在有多影視類的藝人，你說得上來嗎？”
楊宴一通輸出完畢，深吸了好幾口氣。今晚他顯然氣得不輕，這都什麼事兒啊，梁空敢任命，姜灼楚居然也就敢接任……活兩個瘋子神經病！
“我現在都懷疑，梁總是心態發生了變化，想回去搞音樂了，” 楊宴沒好氣道，“所以才把影視這一攤子甩給你。”
孰料姜灼楚卻不慌不忙地笑了聲，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那正好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只要他梁空的音樂版權還在九音，還能源源不斷給九音賺錢，我管他搞什麼。最好趁著沒過氣再多發幾張熱門專輯，他一首歌一年的收頂一部熱播劇呢，我未來大製作的起步資金就指他了。”
“……你————！” 楊宴猛咳一聲，差點被姜灼楚當場氣死。
“往好想，至從現在開始，我不僅不用被迫接九音糟糕的戲，還能自己想演什麼就演什麼了。” 姜灼楚道。
楊宴冷笑一聲，“你都影視總監了，能老老實實去演戲？說不定到時候算盤一打，哎呀自己片酬太高缺乏價效比，還是讓年輕演員上吧！”
“你這話說的，” 姜灼楚一撇，“我哪裡不年輕了。”
“……”
“姜總，以後你是影視總監，而我負責影視藝人，” 楊宴相當冷靜客觀，“多的是產生矛盾的地方。”
專案歸專案，藝人歸藝人。側重點和目的不同，不掰頭是不可能的。
姜灼楚聽了，沉片刻。有個想法出現很久了，現在或許正是提出的合適時機，他道，“楊宴，你有沒有想過辭掉這個職位，只當我的經紀人？”
“什麼？” 楊宴口而出，“你做夢吧！”
“我是認真的，我會給你分紅。” 姜灼楚思慮周全，“還有影視工坊……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轉讓點份給你。”
“等我和九音合約期滿，不論我是否繼續擔任影視總監，我個人的經紀約都不會再在這兒了。到時我們可以一起開個新公司。我知道想挖你一起創業的人肯定不，但不會有比我更合適的合夥人了。”
這次電話那頭安靜了更長的時間。楊宴是個喜怒不形於的人，並不那麼容易被人看穿。對於姜灼楚提出的邀約和厚報酬，他沒說什麼，片刻後如常道，“姜總，一碼歸一碼，就任影視總監後，你仍然是九音的藝人。也就是說，在個人業務上，你還是要聽我的。”
姜灼楚瞭然。楊宴沒直接拒絕，那就是有戲。他道，“沒問題。”
“目前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針對後天的訪談，宣傳人員已經寫好了稿子。待會兒小陶會發給你，你確認無誤後記，切忌臨場自我發揮。” 楊宴道，“下週有一個雜誌封面拍攝，不能改期；另外，你即將進組的角抓準備，後面大機率還有別的試鏡。”
沒多久，稿子果然發來了。姜灼楚翻了翻，還算滿意。這些回答都是按照他們商量好的宣傳方式寫的，基本符合姜灼楚想塑造的人設和表達的容。
他記好，不用什麼功夫就能背下。
第二天下午，《淺予會客廳》的主持人林淺予到了。姜灼楚沒有親自去迎接，而是由團隊專人早早等在機場，這都是楊宴安排的。
按楊宴的意思，前期對接準備等一應事項都不需要姜灼楚出面，他錄製當天再出現就行。
正好，姜灼楚新上任，事多得做不完。
八杆子打不著的音樂部早早發來了問候郵件，說了些諸如日後共同努力互相扶持之類的廢話。而與影視相關的所有部門都靜悄悄地在觀，看這位空降的年輕總監到底準備怎麼上任。是掛個名諸事不管，還是真刀真槍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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