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春天樹》第231章 這已經是他今天能做到的極限了(1)

作者:Klaelvira·1個月前

這已經是他今天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氣低了一整天,看著就不太對勁,旁同劇組的人不敢吭聲,但多多能猜出些許。

姜灼楚不是能氣的格,被惹到了總歸要掛在臉上讓人看到。

獎項一個接一個地公佈,姜灼楚一次又一次面無表地鼓掌。他坐在臺下也傲然得很,雙疊,背得直,頭永遠是抬著的。

終於,典禮迎來了最佳主角揭曉的時刻。銀雲每屆只評選一位最佳主角,不分男,不分番位,每部電影上報人數不限制,只要符合銀雲對“主角”的標準,都可報名。

從規則來看,該獎項設立之初是旨在最大限度地拋開其他因素,只單單從影片和角出發,去評選一位值得被大家看見的“最佳演員”。

今年的四部展演電影,姜灼楚都看了。影片質量確實總不錯,且每部都有自己的特和創意點,圍銀雲並不算名不副實。只是,從角的難度和演員的呈現效果來看,沒有任何一位能超過姜灼楚在《被我殺死的那個人》裡一人分飾“兩角”的表演。

當“最佳演員”四個字從主持人口中說出,經由音響被清晰放大,姜灼楚對這個獎項幾乎產生了厭惡。

而這厭惡本又更令他厭惡,因為他也曾真的拿過這個獎,也曾為此自傲,也曾將它寫在自己的就第一行。

“……在正式公佈之前,我想請大家暫時保持耐心,我們先一起看個小片段。” 主持人說話語調富,笑盈盈的,“這是評委們多番斟酌下堅持保留的,請看。”

伴隨著主持人話音落下,全場星星點點的燈又一次熄滅了。漆黑的大銀幕放下,亮起,在三四行關於故事背景和主要人的簡單介紹後,一張姜灼楚完全陌生的面孔出現了。

那是一張所有人都不太認得的臉。糲、黝黑,佈滿風霜和皺紋,花白的齊耳短髮在厚氈帽裡,基本要到開口說話時才能被確認:這是個人,一個不再年輕的人,一個與大眾審里的“漂亮”完全不沾邊的人。

這是部關於大森林的電影,它並不是圍最佳導演的四部展演電影之一,製片、導演、編劇、主演全都是沒聽說過的,影片甚至都還沒能在院線上映。

姜灼楚本不會在意圍名單裡有這樣一部電影,經驗富的楊宴也是如此。如此冷門而籍籍無名,怎麼可能打敗如今風頭無兩的最熱門候選人姜灼楚呢?

現場放映的,是其中一場戲的節選。是主角“護林員”的獨角戲,蒼茫的森林,老舊的工作站,在孤獨中老去的生命。

電影拍攝沒有太多高超技巧,畫面呈現灰綠織的抑便撲面而來;同樣,這位姜灼楚都不知道什麼的演員表演得也很平實——觀眾覺不到在演,觀眾漸漸忘了這是一部電影。

放映結束,短暫的安靜後全場掀起水般的掌聲,在這一浪又一浪裡,姜灼楚今晚第一次沒有鼓掌。

這是銀雲最佳主角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選者。

主持人最終宣佈獲獎名單後,這位飾演“護林員”的老師走上臺,著樸素,嗓音洪亮,看上去並不像刻板印象裡的演員,倒更像個退休的鄉村教師;

說自己演過四十年的戲,自年輕時行,年過不才有了第一個有名字的配角。五年前,拿到這部電影的劇本,之後搬去大森林驗生活,直到電影拍完。

為了這個角先是等了三十五年,又準備了整整五年。

今年六十歲了。

姜灼楚怔怔地坐在那兒,盯著已經空白的大銀幕。他忘記了鼓掌這件事,就像他沒有意識到,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哭了。

恍惚間,他好似又回到了衝進夏儒森辦公室拍桌子的那個年紀。

他接了別人有不選自己的權利,接了自己也會面對失敗。可是在心底,他從不認為他們是對的。他尊重他們的存在,就像他尊重世界上有人不識字、有人不知道一加一等於二一樣。

他沒有一刻想過,夏儒森當年放棄他,選了一個新人,也許是對的,那個新人真的有可能過努力在某個角上超過他……就像今天,一個為角努力了五年甚至更久的演員,實至名歸地擊敗了他——銀雲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影帝,毋庸置疑的天才姜灼楚。

第274章 隨風而逝

本屆銀雲辦得“驚心魄”,冷殺出的黑馬不止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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