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笑了笑，這就是梁空，總喜歡神神秘秘的。進組前最後一次通話，他也是如此。
車開到慶功宴門口，姜灼楚剛下車，就聽到一陣誇張的歡呼，伴隨著禮花出和開香檳的聲音，乍一聽還以為誰要結婚。
姜灼楚掛上面的微笑，一路和人握手寒暄。他在這個圈子裡的時間其實很長，再加上過去徐氏的背景，接過的人非常多，只是互相不罷了。
今晚他才發現，幾乎見的每個人都有七姑八姨或親朋好友跟他合作過，至同組過，從他復出後新拍的幾部戲、到十歲前拍的兒電影。
這裡不需要六人定律，三四人定律就夠用了。
人們跟他敘舊，恭維他的功，同時暗暗打探他之後的計劃。姜灼楚和九音的合約只剩不到一年了，不公司丟擲了橄欖枝。姜灼楚餘掃過全場，梁空並不在這裡，想必是剛來就去裡面的VIP區域了。
梁空明顯不喜歡人多的社場合。姜灼楚今晚才真正會到的這種在名利場中心的覺，早就是他的日常生活了。
姜灼楚和人們杯、換聯絡方式，流各種或虛或實的容，有人說是他的影迷，有人說有個專案問他有沒有興趣——參演或投資，還有人說自己小時候抱過他。
“二十年前我在徐氏第一次見到小姜老師，就知道他非池中之！”
“想當初拍《海語》時，陳導還邀請我去劇組探過班呢。”
……
……
……
這話不是當著姜灼楚面說的，卻被他聽見了。當時他正聽一個知名話劇導演講著新專案，匆匆三兩句聊完，他把小許的聯絡方式給了對方，讓他有意直接聯絡工坊劇場那邊。
然後姜灼楚走到一旁，住經理，“你，過來。”
“我不想聽到任何人在我的場子裡提到陳進陸。今天我心好，再有下一次直接扔出去。”
他沒提徐之驥。因為徐氏曾經的能量巨大，即使是現在的他，也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到這人脈。
站在聚燈下，姜灼楚今晚已經笑了很久。他喝的酒本不多，但酒杯卻是一直舉著的，人群在他邊來回穿梭，金錢、機會和資源也是一樣。
一個半小時後，他終於從中掙開來。慶功宴進下半場，人們開始各自社娛樂，姜灼楚上樓換了服，儘管是12月，他的脖頸仍舊出了一層薄汗，臉上的妝變得有些亮晶晶的。
今晚所有人都是以為他慶功的名義而聚集，他卻自己一個人藏起來了。以後這樣的事還會越來越多，他要慢慢習慣。
換好服，姜灼楚倒了杯自己喜歡的酒，端著慢悠悠走上了天台。涼風吹過，他的心好像又從仄喧鬧的宴會廳，回到了一無際的戈壁。
他似乎擁有了從前想要的一切，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後徐徐響起腳步聲，有點悉。姜灼楚回，或許是因為的確很久沒見過了，此刻看到梁空，他最先想到的是《紅腳隼》。
“我以為今天你不會來。” 姜灼楚斜靠在欄杆上，先開口了。他們的上一次對話，結果並不算好。
當時他提了真實卻很過分的要求，那幾乎是他們離得最近的時候了，而梁空沒有給出答案，像一種默拒。
久別重逢，梁空的頭髮好像稍微長了點，眉眼更顯濃重，像微微沾溼了的樣子。他穿著一沒有過多裝飾的西服，看上去像是從會議室裡剛出來的。和慶功宴上所有人不同，他並沒有堆笑恭維姜灼楚，貌似也沒準備什麼禮。他一手兜站在那兒，臉上還是淡淡的，“無論如何，今天我還是想祝賀你。”
無論如何。
多硝煙都瀰漫在這句無論如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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