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機場，讓王秘書通知那邊延遲一天。
這回梁空帶了個司機。不知是吸取了昨天自己三次開錯路口的教訓，還是被姜灼楚開進樹叢嚇的。
那家山裡的派出所和機場分屬申港兩個不同的郊區，遠得簡直不像是在同一個市級行政區劃裡的。
梁空趕到時已近中午。派出所接待民警看到他時愣了一秒，但旋即便恢復了工作面孔，很有專業素養地請他出示個人證件。
登記完畢，梁空被領上去。姜灼楚已經做完筆錄，正在走廊和一位民警說著什麼——更確切地說，是民警在說，而姜灼楚像個小學生一樣站著聽。小陶跟在一旁。
梁空腳步一頓，鬆了口氣。起碼人是全乎的，也就襯衫袖口和腳沾了點汙漬，沒見。
姜灼楚邊聽，邊搗蒜點頭，連連稱是。車在山路上打，他注意力不集中，剎車踩晚了，一頭栽進旁邊的樹叢裡，害者有花壇、綠化帶、他的車和錢包等。
餘裡他瞥見地上多了道影子，正在朝這邊近。步履很慢，不太像警察。
“您是……？” 民警先看到梁空。也怔了下，然後反應了過來。
梁空走上前，斜瞥了姜灼楚一眼，衝民警出手，“您好，我是梁空，姜灼楚的公司老闆。”
“……”
姜灼楚心虛地偏過頭去，佯裝對窗外的歪脖子樹很有興趣。
第321章 真青春
由於事故並未造人員傷亡，也沒有酒駕醉駕等惡劣形，瞭解清楚況後警察只是對姜灼楚進行了口頭的批評教育，再讓他按照定損後的金額對損壞的花壇綠化帶等進行賠償即可。
姜灼楚認錯態度良好，連連表示自己一定吸取教訓，以後再也不敢了，把小陶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從沒見過這麼乖巧聽話的姜灼楚。
梁空倒是很淡定。他最瞭解姜灼楚那張臉有多面，何況安全問題無小事。
人沒出事，但車卻是被拖去事故停車場鑑定了，之後還要送去修理廠。小陶是打車來的，於是姜灼楚現在沒車回去，他只能被梁空從派出所領出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都沒先開口。
小陶識相地說自己去找司機，火速溜了。派出所門口，姜灼楚故作無意地躲開梁空的視線，此地僻靜，樹林深驚起群，有種詭異的詼諧。
“待會兒你去哪兒？” 最終，還是梁空先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安靜。
“回……影視工坊吧。” 姜灼楚了鼻子，佯裝無事發生，他蓋彌彰地瞥了梁空一眼，又火速挪開目。
梁空停頓片刻，姜灼楚聽到了他深沉清晰的呼吸，像火山噴發前的序曲。
片刻後，梁空似乎終於確定了姜灼楚說不可能主代的。他繞到姜灼楚面前，直視著他，語氣平靜，乍一聽很難分辨是否真的生氣了，“所以，你千里迢迢開車進山，就是為了撞樹賠錢？還是為了派出所半日遊？”
“……”
見無法繼續裝傻，姜灼楚也不再躲了。他抬起頭，方才的心虛消失不見，他的眼中又恢復了那種理智而疏離的覺，就像今早他在下車前讓梁空“儘快習慣”時那樣。
“你不是出差嗎。” 姜灼楚飛速地挑了下眉。
“我已經在登機口了，小陶給我打的電話。” 梁空相當坦率，彷彿是為了與姜灼楚形對比，“說擔心這事理不好，楊宴又太忙。”
“楊宴忙，” 姜灼楚笑了，“你不忙？”
“我的時間比楊宴更靈活。” 梁空微，語氣不算強，卻也沒有讓步的意思，“小火，為你來一趟派出所，我不認為這是一件需要解釋或道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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