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通。
這在梁空的意料之中。而且僅僅只是沒接，沒有速結束通話，更沒有拉黑，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結果了。
梁空心態很穩，又撥了一次。
依舊是一不變的響鈴。
梁空開啟擴音，邊繼續聽著聽筒，邊點進了姜灼楚的對話方塊。他打了很多字，又都刪掉了，最後只剩下一句話：我們談談，好嗎？
梁空盯著這六個字加兩個標點符號，都快盯出花兒來了，最後指尖一，點了傳送。
“喂？” 就在此時，響鈴卻斷了，聽筒裡傳出來姜灼楚的聲音。沒什麼緒，很正常，甚至比大多數時候都要更正常。
“剛剛我在電梯裡。” 姜灼楚的語氣完全是另一種梁空未曾設想的可能，“你忙完了？”
“……”
咻咻咻！姜灼楚竟然本沒有生氣！劫後餘生的煙花在梁空的腦海裡倏地騰空，綻得奼紫嫣紅！
那邊叮了一聲。姜灼楚：“你給我發訊息了？” 大約是真的訊號不好，先前那句話到現在才發過去。
梁空立刻警覺，點了撤回，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嗯。吃晚飯了嗎？”
“還沒，在九音。” 姜灼楚說著似乎有點奇怪，“你撤回了什麼？”
“沒什麼，手。” 梁空練地謅了起來，語氣淡淡，完全聽不出片刻前那如臨大敵的心緒，“剛發過去，想了想，還是更想給你打電話。”
“……”
出口的瞬間，梁空意識到這其實是句真心話。
比起死板的文字，他當然更想聽到姜灼楚的聲音。
電話那頭頓了下。梁空聽見帶有顆粒的呼吸，和簌簌的風聲。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刻姜灼楚也放下了心來。
姜灼楚沒想到梁空會回電話。第一通被掛了，他估計梁空應該在忙，本打算等明後天有空了再聯絡。
上午發生的事似乎就這麼翻篇了。梁空不再問，也不再流出任何與此相關的緒。
姜灼楚的心，慢慢變得，奇妙地化開，像一塊被丟進熱咖啡裡的巧克力。黏糊糊的，他一時說不出話。
“這麼晚了，去九音幹嘛？” 梁空察覺了什麼，遊刃有餘地切換話題。
“來找楊宴，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同步。” 姜灼楚剛剛已經上去一次了，楊宴還在開會。他自己先前的辦公室已經騰出來了，他也不想去休息室裡悶著，所以下到了有臺的那層。聽說這裡之後會建個部的日咖夜酒，現在沒什麼人，只堆著許多高高矮矮的綠植，在夜裡晃著黑影。
過了片刻，姜灼楚用半開玩笑的語氣，主提起，“小陶聽說你本來是早上的飛機，嚇得差點當場辭職。”
梁空聽了一怔。他已經放棄對早上那件事追究底了。
姜灼楚就是那樣的人，他的格不是一天養的，自然也不是一天就能改變的。一個人上的秘數量在很大程度上與他的經歷富度正比，姜灼楚的人生幾乎是由秘拼就而的。
事實上，一天下來，梁空也多猜出來了。這並不難猜。
“其實聰明的，當時就應該聯絡我。” 梁空道，“如果一件事你不想讓我知道，那麼你也不會想讓楊宴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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