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枕在腦後，姜灼楚悠長地深吸了口氣。遠遠的，大樓裡走出一個影，被拉扯著。
在姜灼楚驚心魄的一生中還會有許多不平凡的時刻，但這個傍晚他只想無所事事地一次落日，回味一些值得開心的事，愜意地等未婚夫下班。
逆著，他看見了那個影，閒庭信步地向他走來。灼目的太就在這瞬間沉下去了，世界卻被剩下的勾勒得愈發清晰。姜灼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C“est la vie.
第329章 終點亦起點（正文完
“籤哪兒？這兒？”
客廳裡，梁空悠閒地夾著筆，面前茶几上攤著四五份檔案。他後的落地窗外是無垠的瀾湖，連著私家花園，太照著湖面亮得令人目眩。這是別墅一層，視野開闊，採良好，偌大的起居室裡碼著幾十個還沒拆的大紙箱，和它們的所有者姜灼楚一樣張牙舞爪，把桌椅茶几沙發都得沒落腳，只能“偏居”在這一角里。梁空拾起面前的紙頁，眯起眼過了遍，保協議。
“是，每份都要籤。” 由於空間限，西裝革履的楊宴只能侷促地坐在矮凳上，一臉嚴肅。
這裡是梁空和姜灼楚共同的新家，剛搬不久，楊宴是第一個訪客，距離他準備好這些協議，已經過去了近十個月。這十個月裡，姜灼楚先是忙於無界的籌備，之後又進組《屠龍》，他告訴楊宴協議不是不籤，而是需要等等。
一週前《屠龍》正式殺青，姜灼楚回到申港，頂著大道至簡的頭造型，最後以九音藝人的份去了公司一趟。他和九音的三年合約到期，雙方發表聯合宣告，表示今後將以新的形式繼續合作。
前幾日，姜灼楚找楊宴請了個長假，沒說幹什麼；很快，楊宴過人脈獲悉梁空也將要開始休假。於是他拎著檔案就殺上門了，也不管主人是不是連家都沒搬好。
今天姜灼楚有事不在，只有梁空一人。他還算比較客氣，對楊宴的來訪似乎也並不意外。
“姜灼楚讓你今天來的？” 梁空邊翻協議，邊狀似無意地隨口問。
楊宴已從九音離職，現在他是無界的老闆之一，是姜灼楚的合夥人和經紀人。
“這點事，還不需要他特意安排。” 楊宴道，“不過，保協議是他早就同意的，只是由於種種原因，才拖到現在。”
時至今日，姜灼楚和梁空的關係已經不算什麼天大的秘，在業基本公開，保協議更多的是出於私保護的需要。
楊宴：“像姜老師這種級別的藝人，沒誰不籤保協議的。我相信，這一點梁老師一定比其他人更容易理解。”
梁空笑了笑。他不再多問，律師來把檔案審了遍，簽字，乾脆利落。
楊宴好像還有點意料之外。
“新公司一切都還順利嗎。” 簽完，梁空問。
“還不錯。” 楊宴微微一笑，提起姜灼楚他常會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姜老師選人用人的眼十分獨到。”
看上去，姜灼楚並不怎麼跟梁空提自己工作上的事。這也很符合楊宴對姜灼楚一貫的印象。他為此多有些欣，起碼這證明了姜灼楚沒有被衝昏頭腦。
不知是不是快休假了心不錯，梁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送楊宴出去。站在門前的院子裡，他還簡單講了此佈局的理念，過去幾個月他都在翻新這棟別墅，這是姜灼楚從他提供的若干備選住宅裡挑中的。
楊宴看著梁空像個普通人一樣，平平淡淡地介紹著自己和人的家。這裡種了姜灼楚喜歡的花，那裡做影音室，姜灼楚需要一個巨無霸的帽間，還要帽間能看見外面的風景……
詭異程度不亞於奧特曼歸園田居。
“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們會走到這一步。” 楊宴十分罕見地說了句不必需的實話。談和一起生活，畢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在楊宴眼裡，無論是梁空還是姜灼楚，都不像是能組建家庭的人。他甚至一度覺得這倆連都談不了多久，沒準兒等不到籤協議就鬧掰了。
梁空神平靜，他今天沒有去公司，穿著低調的居家服，乍一看只是個格外英俊的青年人，氣質出眾，和舞臺上萬眾矚目的巨星很難聯絡得到一起。
“姜灼楚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保協議會拖到現在？” 他一手兜，徐徐問道。
楊宴怔了下，這才意識到梁空知道的比他要更多。他忽的有些好奇，對這個答案，對姜灼楚，對梁空，對他們的關係……饒是楊宴見多識廣，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不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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