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旻召沒說話，只是盯著林鯨霓蒼白的臉，眼神深不見底。
後半夜，林鯨霓的溫有些升高。
護士來量了溫，低燒，可能是傷口引起的應激反應，也可能是腦震盪的伴隨症狀。
加了點藥，叮囑多觀察。
江旻召的神經繃得更了。
他用護士拿來的溫巾，一遍遍輕輕拭沒傷的額頭和手心，試圖幫理降溫。
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天快亮的時候，的溫終於退下去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
江旻召鬆了口氣，這才到一陣滅頂的疲憊襲來。
他靠在椅子上，想閉眼休息幾分鐘，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被人掐著脖子按在牆上的畫面。
他猛地睜開眼，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又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清晨的第一縷微過窗簾隙照進來時，林鯨霓醒了。
這次的眼神比之前清明瞭一些，了些茫然，但痛苦和虛弱依舊明顯。
慢慢轉眼珠，看到趴在床邊、握著手睡著的江旻召。
他睡得極不安穩，眉頭鎖，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下上冒出了胡茬，上的病號服外套皺的。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憔悴、不修邊幅的樣子。
的心狠狠一疼，手指在他掌心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江旻召立刻驚醒了。
他抬起頭，對上的就是泛紅的、溼漉漉的眼睛。
“醒了？”他立刻湊近，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放得極，“覺怎麼樣？還噁心嗎？後背還疼得厲害嗎？”
林鯨霓看著他，想搖頭，脖子不了。
想說話，嚨疼，氧氣面罩也沒摘。
只能眨了眨眼，眼淚又湧了出來。
“不哭，寶寶，不哭。”江旻召慌了，手忙腳地想給眼淚，又怕疼的臉，只能用指腹極其輕地蹭掉眼角的淚，“是不是哪裡特別疼？我護士來？”
林鯨霓看著他慌的樣子，心裡酸得厲害。
努力地、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然後眼睛看向他佈滿的眼睛，又看向他握著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滿了心疼和依賴。
江旻召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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