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盛宴，一直持續到夜深。
午宴是正式的中式圍桌，新人換了敬酒服，一桌一桌地敬酒，接著水般的祝福。
林鯨霓杯子裡是蘇沫早就準備好的“特調”，看起來是白酒，其實是白水，但即便這樣，一下來，臉也微微泛紅，是興的，也是累的。
下午的“中式敬茶”儀式，在莊園一個佈置得古古香的小廳裡舉行。
新人換了另一套中式的禮服，向端坐在上首的雙方父母，以及幾位重要的長輩，逐一跪拜、奉茶、改口。
長輩們喝著茶，說著吉祥話，把厚厚的紅包塞到他們手裡。
林父林母和江父江母，看著眼前跪得端正的一雙兒，眼眶都紅紅的，是欣，也是圓滿。
晚宴是西式自助，氣氛更輕鬆。
朋友致辭，蘇沫拿著話筒又哭又笑，說了好多們大學時的糗事，把林鯨霓說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但心裡又暖得不行。
謝拙的致辭簡短搞笑，但最後那句“祝我兄弟和嫂子，以後吵架永遠贏不了對方，因為捨不得”，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然後是第一支舞，江旻召的舞步居然出乎意料地穩，帶著在舞池中央慢慢旋轉，燈溫，音樂纏綿，那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倆。
等到送走最後一批意猶未盡的賓客，莊園重歸寧靜時，已經是凌晨了。
累，是真的累。
從早到晚，像陀螺一樣轉了一整天，神高度興，卻早已支。
但還有一種更深的、沉甸甸的喜悅和踏實，在心底，讓人即使累，也覺得腳下是實的。
回到家，房間裡是大紅的床品，隨可見的“囍”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玫瑰香薰味道。
林鯨霓一進房間，就踢掉了折磨了一天的高跟鞋，腳踩在地毯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走到臺邊，推開窗，五月的夜風帶著青草和花香吹進來，遠城市的燈火像落在地上的星河。
“累壞了吧？”江旻召的聲音從後傳來。
他也解開了領結，鬆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了些白天的嚴肅，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他走過來，從後面輕輕環住的腰，下擱在肩上。
“嗯，骨頭都快散架了。”林鯨霓放鬆地靠在他懷裡，閉著眼，“但是，真好，今天真好。”
“嗯。”江旻召應了一聲，手臂收，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畔。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
但林鯨霓能覺到，他抱著的力度，比平時要，溫也比平時要高。
空氣裡那份安靜，漸漸變得有些粘稠，有些……不同。
過了好一會兒，江旻召才低聲說：“先去洗個澡，解解乏。”
林鯨霓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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