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靜靜地站在火之外，看著那團在火海中逐漸焦黑、萎的軀。
火映紅了的眼眶，一滴清淚終於從眼角落。
「沈沅棠，死在了那個下雨的夜裡。」
轉過頭，看著我，角綻開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明笑意。
「稚兒，我們沒有仇人了。」
19.
一個月後，京城郊外，十里長亭。
我將包袱遞給車伕，轉過，看向牽著馬站在不遠的武淳淵。
「武大人，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我走上前，衝他微微欠。
武淳淵目沉沉地看著我，從懷中掏出一封蓋著紅印的放妻書。
「這筆易，你我兩清了。」
他將那張紙遞到我面前，指尖有些微微的發。
「你……真的不考慮留在京城？」
「我已經向陛下請旨，厚葬了你外祖一家，丁家也洗雪了冤屈。」
「如果你願意，武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我看著他，輕輕接過了那封放妻書。
將它摺疊好，收進懷裡。
「武淳淵，京城困了我十七年。」
「我不想再做籠子裡的鳥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笑得坦然。
「阿姐說，江南的水很，北疆的雪很厚。」
「我們想去看看那些不沾跡的乾乾淨淨的天下。」
武淳淵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終於緩緩收回。
他釋然般地笑了一下，退後半步，衝我抱拳一禮。
「天高海闊，願江姑娘，此去順遂。」
我笑著回禮，轉提著襬，輕快地爬上了馬車。
阿姐已經掀開了車簾，正笑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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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