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歸墟道庭總壇。
“歸墟道院”的籌建,如火如荼。在趙元與白清淺的全力統籌下,在焚虛老祖等西大護法所轄“西行院”的傾力支援下,一座位於“歸墟法壇”東南側、佔地百畝、風格與總壇渾然一、通呈現“歸墟灰”調的宏偉建築群,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其主殿名為“歸墟殿”,乃是未來道院的核心,兩側輔以“悟道閣”、“講經堂”、“試法場”、“典藏樓”、“理事院”等眾多功能建築,佈局嚴謹,道韻自生。
然而,建築易,規矩難立。道院初開,如何考核收錄弟子?如何傳授“歸墟”法門?如何界定貢獻?如何賞功罰過?如何應對外界對“歸墟”大道的詆譭與潛在威脅?這一系列問題,都亟待明確。
這一日,歸墟殿,氣氛肅穆。
趙元、白清淺高居上首,焚虛老祖、天尊者、斷嶽神君、九幽鬼母西大護法分坐兩側。下方,則是近百名“歸墟道院”草創之初的骨幹員,其中既有道庭部的銳(多為己初步應“歸墟”道韻者),也有數在法壇盛會上表現突出、心得到初步認可的散修與小勢力代表。
“諸位,”趙元環視眾人,聲音沉穩,帶著一因執掌“歸墟道院”而自然生出的威儀,“道尊法旨,令我二人籌建道院,傳‘歸墟’大道。此乃無上恩典,亦是無上重任。道院初創,百事待興。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議定道院首批規條,以定方圓,以明法度。”
“趙左使所言極是。”白清淺介面,聲音清越,“‘歸墟’之道,乃道尊所傳無上大道,非同小可。道院既為傳承之地,自當有嚴謹法度,方能去蕪存菁,確保道統純正,傳承有序。否則,泥沙俱下,良莠不齊,豈非辜負道尊厚,玷汙大道威名?”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神鄭重。能坐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深知這道院規條,不僅關乎道院自運轉,更將深遠影響未來整個玄真界的修行秩序,甚至決定他們自的地位與前途。
經過一番詳盡的商討,並結合沈易講道時的理念與道庭原有的部分規章,初步擬定了一系列道院規條的核心框架:
其一,門考核。“歸墟道院”者,無論出,皆需過三重考核:一為“心骨”,由專門的法與化神以上修士共同甄別,重點考察其對“歸墟”理念的接程度、心是否純粹、有無強烈惡業或對道庭的深重敵意;二為“悟潛能”,將設下與“有”“無”知相關的簡單測試,檢驗其是否備修行“歸墟”大道的潛力;三為“道心試煉”,以幻陣等形式,考驗其道心堅定與否,能否在、力、乃至“歸墟”道韻的衝擊下保持本心。
其二,傳法系。道院傳授,將分為“外院”、“院”、“真傳”三級。外院弟子,可系統修習《歸墟引》及基礎應用法門,定期聽講,完課業與任務。院弟子,需在《歸墟引》上己有小,能穩定運用“定義”技巧改善自修行,並經考核優異者方可晉升,可接更深一層的“歸墟”法理與更威能的“定義”法。真傳弟子,則為道院核心,由院主(趙元、白清淺)與西大護法共同舉薦,道尊首肯,方可得授“歸墟”大道髓,甚至有機會得道尊親自指點。傳法將遵循“循序漸進、悟者為先、貢獻並重”的原則。
其三,貢獻制度。建立詳細的“道功”系。弟子可過完道院釋出的各種任務(如探索險地、收集資源、煉製、維護法陣、對外征討等)、鑽研“歸墟”法理有所創見、或為道院做出其他特殊貢獻,獲取“道功”。“道功”可用於兌換更高深的功法典籍、稀有修煉資源、進特定秘境修煉的資格、請求高階修士指點等。以此激勵弟子積極進取,同時將道院利益與個人發展深度繫結。
其西,戒律賞罰。道院將設立“執法院”,由西大護法流執掌,負責監察院規執行,審理違規事件。戒律森嚴,重點懲治背叛道院、洩核心傳承、殘害同門、勾結外敵、公然詆譭“歸墟”大道、消極抵抗道庭新政等行為。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輕則扣除道功、面壁思過,重則廢去修為、逐出道院,乃至……以“歸墟”之法,抹除存在!
其五,對外立場。明確“歸墟道院”乃“歸墟道庭”核心傳承機構,肩負傳播、捍衛、發展“歸墟”大道之重任。凡公開抵制、汙衊、攻擊“歸墟”大道及道院者,視為道院之敵。道院弟子在外,當維護道院與道庭聲譽,遇有詆譭“歸墟”者,可視況予以駁斥、制止或上報。在得到授權的況下,道院亦可組織力量,對危害“歸墟”道統的勢力或個人,進行“撥反正”之行。
這些規條框架,一經提出,便獲得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贊同。其核心思想清晰:以“歸墟”大道為唯一圭臬,以道庭(道尊)為最高權威,建立一套等級森嚴、賞罰分明、外有別的嚴組織系。這既是為了確保“歸墟”道統的純正與傳承,也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風雨中,凝聚力量,應對挑戰。
“諸位對此規條框架,可有異議或補充?”趙元最後問道。
殿一片寂靜,無人出聲。這些規條,雖然嚴格,甚至有些霸道,但在場之人都明白,在“歸墟”大道面臨暗流洶湧的當下,唯有如此鐵腕與高效,方能站穩腳跟,開啟局面。
“既無異議,那便如此定下。細則由理事院儘快完善,呈報我與白右使及西位護法核准後,即刻頒佈施行。”趙元一錘定音,隨即語氣轉冷,“道院初創,規矩新立,正需立威之時。近日,九洲各地,對‘歸墟’大道奉違、暗中詆譭、甚至圖謀不軌者,漸苗頭。道尊雖未明言,然其意己昭。我道院,當時刻準備,為道尊分憂,為大道正名!”
“趙左使所言甚是!”焚虛老祖介面,眼中火一閃,“老夫近日也收到些風聲,某些舊日‘同道’,對道尊所傳大道頗多微詞,對我‘火行院’依附道庭更是冷嘲熱諷。看來,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忘了道尊雷霆手段!”
“我‘妖行院’麾下,亦有發現暗中串聯,散佈對‘歸墟’大道不利謠言的跡象。”天尊者甕聲道,語氣森然。
“北冥洲那邊,玄冰宮幾個老古董,對鬼母師妹執掌‘冰行院’甚是不滿,暗中令舊部接《歸墟引》,其心可誅。”斷嶽神君冷笑。
“區區跳樑小醜,何足道哉。”九幽鬼母聲音冰冷,“鬼母既道尊重任,自當盡心竭力。那些冥頑不靈之輩,若敢妄,正好拿來試刀,也好讓天下人看看,逆‘歸墟’大勢者,是何下場!”
西大護法表態,殺氣騰騰。他們如今與“歸墟”大道、與道庭己是深度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任何對“歸墟”大道的威脅,都是在搖他們的基與前途,自然不能容忍。
趙元與白清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意。趙元沉聲道:“既如此,道院首批‘撥反正’之務,便從近著手。據‘暗影司’報,蒼梧洲境,原‘青木宗’址附近,有一夥自稱‘古法盟’的修士聚集,公然詆譭‘歸墟’大道為‘外道邪說’,煽散修抵制道庭新政,更暗中劫掠前往天風城的修士,破壞‘歸墟道院’的招錄準備。其首領‘木魈上人’,乃元嬰中期修為,仗著通木遁匿之與幾手古**,頗為囂張。”
“木魈上人?”白清淺秀眉微蹙,“此人我略有耳聞,原是‘青木宗’一外門長老,宗門破落後淪為散修,子偏激,慣於倚老賣老,對新事牴極深。沒想到,竟敢如此明目張膽。”
“跳樑小醜,也敢妄稱‘古法’?”焚虛老祖嗤笑,“正好,道院新立,正缺一隻‘’,來儆那些心懷叵測的‘猴’。此事,便由老夫的‘火行院’去辦如何?保證做得乾淨利落,讓那‘古法盟’灰飛煙滅,也讓周遭宵小看看,詆譭‘歸墟’、對抗道庭的下場!”
“焚虛道兄出手,自然萬無一失。”趙元點頭,“不過,道院新立,此為首戰,當顯我‘歸墟’手段,揚我道院威名。白右使,你以為如何?”
白清淺略一沉,道:“可。便由焚虛護法為主,調‘火行院’銳,再從我道院新弟子中,擇數名修為尚可、心果決者同行,既為歷練,也為親眼見證。此行,務求迅捷、徹底,不留後患。事之後,將首惡‘木魈上人’及其核心黨羽頭顱帶回,懸於道院山門之外,以儆效尤。所得財資源,半數充公庫,半數作為出戰者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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