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哼笑了聲，“他們被我綁在椅子上的時候，都沒有哭，哥哥還護著妹妹，這麼小的個子。”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到腰的位置，臉上出懷念的表。
“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要護著妹妹，怕妹妹哭，像個小大人一樣保證說，別怕，哥哥在。”
刀疤男興笑著，語氣放輕，變得緩慢。
“我就先把哥哥的指甲拔了，一片一片，慢慢地用小鉗子拔下來。”
他做了個夾鉗子的作，拇指和食指在一起。
“小孩子的指甲很小，比大人的小多了，度也不夠，不太好拔，要很小心，不能拔斷了，斷了就不完整了。”
提起這事，刀疤男臉上浮現出天真的快，語氣和說話的容形了一種讓人想嘔吐的荒誕對比。
何瑤整個人控制不住打，幾乎要流出淚來。
傅禮山攥住的肩膀，掐著瘦削的肩胛骨，隔著布料，他能到骨頭硌手的形狀。
他閉了閉眼，崩潰後，緒出奇的穩定，甚至還能問出一句。
“然後呢？”
刀疤男對他的表現有些不滿，說得更加詳細。
“他疼得一首在喊，喊妹妹，喊媽媽，喊爸爸，小孩子嘛，疼了就喜歡找爸媽，以為喊了爸媽就會來救他。”
“他一哭，妹妹也開始哭，哭得撕心裂肺，我就拿膠帶封住的，只能從鼻子裡哼哼。”
“像小貓一樣，細細的，的，哼得人心煩。”
刀疤男皺了皺眉，厭惡嫌棄，“我只好給了一掌，一掌下去，就老實了，哭也不敢哭，捂著流的躲在哥哥後。”
他語氣無奈，小孩子就是這樣，麻煩。
傅禮山閉上眼睛。
黑暗中，彷彿看到了兩個孩子。
兒子坐在椅子上，兩隻手被綁在後，十手指模糊，指甲不見了，出下面紅的、還在往外滲的甲床。
被一塊破布堵著，發不出聲音，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出妹妹蜷在旁邊椅子上的影子。
這麼小的孩子，該有多疼，多痛。
“後來我蹲在哥哥面前，跟他說，你喊我一句爸爸，我就把你妹妹放了。
刀疤男越說越開心，“他看了我好久，眼睛己經腫得睜不太開了，眼眶邊上全是幹了的痂，還是睜開眼睛，想看清楚我是不是在騙他。”
“他就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喊我爸爸，一聲比一聲大，以為這樣就真的能救他妹妹的命。”
刀疤男笑容弧度漸漸盪漾開來。
傅禮山呼吸一滯，突然不敢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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