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屋裡安靜了一瞬，笑聲徹底炸開。
馬庫斯笑得彎下了腰，“You hear that, guys She’s gonna take our fingers back to hi I’m shaking. I’m so scared.”（聽見沒有？說要帶我們的手指回去給他，我嚇得發抖了，真的，好害怕啊。）
一群人跟著笑起來。
領頭者靠在沙發裡，裡叼著一劣質香菸，瞇著眼睛打量宋今。
片刻，他慢悠悠把煙拿下來，在茶几上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散在那堆從傅舟野手裡搶來的鈔上。
“You’ve got guts.”（你膽子不小。）
領頭者懶洋洋站起來，黑人種群的高優勢立刻顯現出來，將棚屋裡那盞昏黃的燈泡遮去了大半。
宋今整個人被籠罩在他寬大的影裡。
量不矮，但和這群人高馬大的黑人站在一起，猶如侮辱狼群的一隻小羊羔。
沒人把放在眼裡。
領頭者踩著皮靴低子靠近，上廉價的古龍水和汗臭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他彎下腰，湊近宋今的臉，那雙渾濁的棕眼珠子裡映出的影子，小小一團，偏還出一副要殺死他們的冷意。
“Your man’s weak.”（你男人太弱了。）
他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裡的煙，拿下來，在宋今面前彈了彈菸灰，菸灰飄散在空氣裡，落在宋今上。
“We barely touched him and he fell apart. Crying on the ground like a baby. ”（我們隨便兩下他就趴下了，像嬰兒一樣在地上哭。)
他學著傅舟野的語氣，聲音得又尖又細，故意做出一種可憐，令人作嘔的腔調，
“Pathetic. A grown man crying for his woman.”（可憐啊，一個大男人哭著喊自己人。）
他直起，攤開雙手，在T恤下鼓起來。
他歪著頭看著宋今，角的弧度慢慢加深，蔓延出一陣骨下流，毫不掩飾的笑。
“But not like us. We’re strong. Real strong. Why settle for a little yellow man when you can have this”（不像我們，我們很強壯，真正的強壯。能擁有這樣的男人，何必選一個黃種人？）
他用大拇指了自己的口，那件T恤上印著一個骷髏頭的圖案，在昏黃的燈下顯得猙獰而可笑。
“Stay with us tonight. We’ll make you feel so good you’ll forget your own name. And your little boyfriend He won’t even know. He’s probably dead by now anyway.”
（今晚留下來陪我們吧，會讓你舒服到忘了自己什麼，至於你的小男朋友？他又不會知道，反正他現在大概已經死了。）
他出手，要來宋今的臉。
那隻手很大，手指壯，指節突出，指甲裡有乾涸的跡——是傅舟野的。
就在剛才，這隻手的主人用同一隻手，握著刀，捅進了傅舟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