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儼，你是不是覺得鎮玄這會兒沒在本王邊，本王就治不了你？”楚王殿下聞言擼起袖袍，殺氣騰騰道：“告訴你，本王在西北的名聲，那可都是靠著一刀一槍，實實在在打出來的！”
“殿下又在說笑了。”裴行儼聞言眨眨眼睛：“臣在西域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惡魔之王’是何等威名。”
“那你剛才還不跟本王好好說話？”在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楚王殿下這才放下繡袍，只不過上還在反覆強調一件事：“本王告訴你，本王當年白馬銀盔，陷陣衝鋒之時……”
“殿下，有人在盯著咱。”此刻原本還面帶笑容聽楚王殿下回憶往昔英勇事蹟的裴行儼，突然沉下臉來道：“人數還不。”
“哦，”楚王殿下聞言點點頭：“那咱們也不用在這城裡瞎晃悠了，回吧，魚上鉤了，該準備拿抄網抄魚了。”
“殿下，這也在您的計劃之中？”宇文擎雖然知道自家殿下很聰明，只是平日裡不腦子——可這回，他也沒看出殿下何時過腦啊……
“你別用這副眼神看著本王，怪滲人的。”楚王殿下聞言朝宇文擎撇撇：“說起來，本王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去楊府給南公主上香，這些傢伙嘛……遲早都要上來表忠心的，而營州，已然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當楚王殿下回到被他強行徵用的營州都督府後，沒多久，便有部曲通傳——有人求見楚王殿下。
“殿下，這人不老實。”雄無雙這會兒正陪著楚王殿下在大堂拭鋒刃呢，見此形，當即便道：“他居然連名號都不敢報，這等藏頭尾的鼠輩……殿下也要見？”
“你這夯貨懂個啥？”楚王殿下聞言當即笑道：“不報名號才是報了名號，待會兒你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不多時，一個穿儒衫的老人在王玄策的陪同下走進了大堂。
“楚王殿下，咱們又見面了……”
“喲，老王你夠有面兒啊，還是玄策親自將你接進府中。”楚王殿下抬頭看著滿臉尷尬之的王群嶽，突然笑道：“想當初，本王在裴寂府上，也是如你這般，面對以崔蟬為首的各大世家家主，站如嘍羅，如今……老王，不是本王有意取笑你，而是慨世事變幻無常啊……”
“楚王殿下說笑了，”王群嶽聞言趕忙朝李寬躬敬行了一禮：“若非殿下留手，我王家此次勢必遭滅頂之災。故而老朽於於理，都該向楚王殿下您好好道一聲謝。”
“……”此時，已經從楚王殿下和老人的對話中猜到後者份的雄無雙，默默從座位上起，來到楚王殿下後站定，開始充當護衛之職。
“玄策，你真不是太原王氏之人啊？”——此刻王群嶽的誠懇態度，無疑反映出楚王殿下的絕對權威，只見他在聽完王群嶽的廢話連篇之後，就沒去接對方的話茬，反而是隨口問起了王玄策是否出太原王氏。
“殿下，臣是人。”王玄策聞言淡淡一笑：“遇見王公，也是巧。”
“這樣啊，”楚王殿下聞言撓撓頭，接著又將目看向有些尷尬的王群嶽：“說說吧，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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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殿下，崔蟬是否已經領著清河崔氏投了陛下？”——高居上位的王群嶽，還真沒跟楚王殿下怎麼客氣，這貨一上來，就臉朝楚王殿下丟出了大招。
“唉？！”楚王殿下方才只是跟王群嶽稍稍客氣了一下，誰知道這老王八蛋這麼不客氣：“你個大聰明……你想幹啥？”
“楚王殿下，”王群嶽此刻也是被得沒辦法，只見他突然俯拜倒在地：“因為王大用，我太原王氏如今正遭陛下打，五姓七……本該同氣連枝，可是如今事關謀反大罪，也沒誰敢站出來……”
“你不用跟本王說的這麼詳細。”楚王殿下對於眼前這位老頭兒的車軲轆話，本就提不起什麼興趣：“以利益結的聯盟，最終也會因為利益而解散——換你是其他世家家主，在這種多事之秋，你也不敢賭。”
“殿下所言極是。”王群嶽心想要不是你個小王八蛋看誰不順眼都能提劍就砍，大家也不至於這麼害怕：“所以臣——”
“王群嶽，本王忍你這點很久了。”楚王殿下突然開口斷了準備繼續表心跡的王群嶽：“你一沒二沒爵位的，在本王面前稱個什麼臣啊？當初那昏君想給你，你不是拒絕了嗎？現在你在本王面前該稱什麼？！”
“……”王群嶽活了一輩子，就沒過象今天這麼大的委屈。
可……
在沉默良久後，王群嶽終於艱難開口道：“殿下說的是，先前是草……草民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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