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出宮時,天已經臨近黃昏。
他獨自一人走在道上,臉沉。
“哼哈!無忌伯伯,打劫!”——就當長孫無忌還在心中細細琢磨,李二陛下那句“允了便是”到底是真心話還是一時氣話的當口,一個穿天藍襦的小姑娘,忽然從一旁的宮巷中跳出,嚇了他一跳。
可當到驚嚇的趙國公下意識地就想發火時,結果他剛一抬頭,就看見獨孤寶兒這位獨孤家的嫡此刻立原地,雙手環,頗有高手風範,只是小姑娘裡叼著的那塊飴糖,讓多有點“憨憨登場”的意思。
“哦……”長孫無忌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這是又被夫子罰留堂啦?”
“無忌伯伯,您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哦!”獨孤寶兒眼看長孫無忌一上來就揭自己的老底,於是立馬惱道:“明明是夫子重我,覺得我是他最得意的門生,所以他才在散學後將我留下,傳我驚世學問。”
“哈?”長孫無忌聞言剛想繼續開口說話,結果小姑娘一手,將裡的飴糖出來,遙遙遞給長孫無忌:“無忌伯伯,吃麼?”
“老夫都多大人了……”長孫無忌聞言啞然失笑,但隨後他似是想起什麼,於是便溫聲對獨孤寶兒道:“不過寶兒,你的這份心意,無忌伯伯領了……”
“那無忌伯伯,馬上就是我的生辰,你打算給我送什麼禮?”獨孤寶兒這孩子,打小就會順杆爬,偏偏那時靈時不靈的聰明腦闊兒,加之憨可的格,讓很難被誰討厭:“我聽說楚王殿下當年給您送了一匹汗寶馬…… ”
“小寶兒,你要汗寶馬做什麼?”一向城府極深的長孫無忌,在跟獨孤寶兒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相的時候,他竟是難得的多出了幾分真心實意:“別跟伯伯提你那個什麼江湖大俠夢了——這要是日後讓你祖母知道,關於你行走江湖的坐騎,是無忌伯伯給的,那恐怕老人家會跑來伯伯府上拆家啊……”
“祖母老人家那麼和藹,而且最是講理,才不會這麼做呢。”獨孤寶兒一聽長孫無忌說這話,頓時便覺得這事兒沒準還真有戲,於是小姑娘頓時腳步飛快,奔到長孫無忌邊,出小手扯著對方的骼膊道:“無忌伯伯,你最好了!答應吧……答應吧!
我都送你飴糖了!”
“伯伯可沒接。”長孫無忌對此早有預料。
“無忌伯伯,你方才不是都說:關於我的禮,你心領了麼。”獨孤寶兒聞言眨眨眼睛:“難道‘心領’不算‘領’啊?”
“……”長孫無忌此時從獨孤寶兒小姑娘上,看到了他那某個混帳外甥的影子。
他一度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禮尚往來啊,無忌伯伯。”獨孤小姑娘見對方不說話,於是便補充道:“這滿長安城誰都知道,無忌伯伯您最是疼小輩了……”
“……”長孫無忌此刻已經確認了——這就不是錯覺,小丫頭的機靈應變和用真誠的語氣說怪話的天賦,絕對不輸的偶象——楚王殿下。
“你想要什麼‘禮’?”在經過短暫的錯愕過後,回過神來的長孫無忌決定還是滿足小姑娘一個願,當然,關於禮的前提條件依然存在:“除了不能送你汗寶馬,其他的事,伯伯都可以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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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獨孤寶兒沒想到,今日的無忌伯伯居然這樣好說話,於是想了想,隨即興道:“您能幫我揍長孫衝哥哥一頓麼?”
“啥?”長孫無忌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小姑娘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寶兒,長孫衝那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小姑娘聞言搖搖頭。
“那你為何要讓老夫揍他。”長孫無忌有些不解道。
“因為……”小姑娘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實話:“大家都說您一諾千金,所以我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這個‘大家’是誰?”聽完獨孤寶兒此言,長孫無忌的角不微微搐,他有一種預……
“我不能說。”小姑娘聞言捂住:“我是不會出賣朋友的!”
“好吧……”趙國公知道自己該如何破局了:“寶兒,來,我們聊聊汗寶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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