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鮮于仲通見楊暄被氣這樣,他突然就有了底氣:“把這幫賊子給我箭死!”
“呵……你這老狗好大的威啊!”——鮮于仲通話音剛落,居中的那道房間門終於開啟,只見一個頭戴紫金冠,著紅錦袍,袍上繡五爪金龍,天生重瞳,姿魁梧,英武不凡的年郎,從房走出,出現在了客棧二樓的走廊上。
“……”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鮮于仲通的麻煩大了。
“這是親王冕服?!”鮮于仲通此刻己經有些麻木了。
“不!這不是親王冕服,親王冕服上邊兒怎麼會繡五爪金龍?!而且……看這架勢居然還是九條龍!”楊暄聞言,卻是急忙否決了對方的說法,並且給出了自己的觀點:“這賊子真是大膽,居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之……”
楊暄話說到這,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一樁舊事,一樁……令他此刻背脊發涼的舊事。
作為皇帝陛下的親信,楊國忠曾有幸作為祭進過太廟,而據他後來所說,太廟中,存有諸位先帝的畫像,但其中有一個特例,那位……是以親王份,與高宗、仁宗的畫像並列,且居中,最高!
畫像上,對方所穿冕服,便是大紅袍,九紋龍!
天塌了!
楊暄在猜出竇二郎的份後,他著對方的重瞳,只覺心臟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跳。
如果……不……或許不必再加上這個“如果”……
眼前的重瞳年,當真是那位的後人……
自己當下所作所為,與謀反無異啊!
“賢侄,你怎麼了?”鮮于仲通見楊暄半天不說話,整個人好似陷痴呆了一般,不由關切道:“你勿要太過怒,這口氣,世伯這就替你——”
“——慢著!”楊暄抬手打斷了鮮于仲通的作死發言:“慢著……”
“竇二,人家好像猜出來了唉。”李嶼此刻雙手環臂,語氣戲謔道:“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我就該把我爹的冕服帶上,你看當下……你兄弟我真的好沒面子啊……”
“你小子別講話。”竇二郎聞言扯了扯角,隨後他一臉認真地對楊暄道:“在想對策是吧?有啥好想的?要我說啊,眼下你就該趁著你方人多勢眾,首接把我們哥仨兒給留在這兒,到時候在將這些護衛啊、衙兵什麼統統滅口,那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嗎?
當然,就算事後我家長輩要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大可推自己不知嘛!
畢竟你們也不知道本王上穿的冕服是真的啊……”
“……”聽聞此言的楊暄,沉默良久,隨後,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衝著竇二郎緩緩拜倒在地:“太常寺卿楊暄,拜見楚王……後人!”
“嘿,你看人家多能忍辱負重,多會給自己留餘地”李嶼指著此刻己經跪倒在地上的楊暄,對鮮于仲通道:“這就是差距啊!”
“……”楊暄這一拜,其實也是將鮮于仲通的退路給拜沒了。
“鮮于仲通……”沒了退路的鮮于仲通,當即也朝竇二郎恭敬一禮:“見過楚王后人!”
“還在自欺欺人。”李嶼見狀,有些惋惜道:“可這樣有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