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髮型……好像話裡的公主啊。
髮型師溫聲道:“太太,您看看這個造型怎麼樣?不喜歡的話,可以再換。”
薄先生特意叮囑過,髮型和服裝不需要太過複雜,舒適乾淨就好。
慕思婉搖搖頭,瓣勾出一彎淺淺的弧度:“謝謝,我很喜歡。”
——
慕思婉乘車抵達時,暮己經漫上了天邊。
車子停在樂園正門外。王晉替拉開車門,提著襬下車,抬眼去——
整座迪士尼安靜得像一幅被時定格的畫。
沒有排隊的人群,沒有孩子的笑鬧,沒有大喇叭裡迴圈播放的歡快音樂。城堡安靜地矗立在遠,灰藍的塔尖融在暮裡,牆上的燈星星點點地亮著,一片安寧。
停車場空的,大門前的廣場空無一人。連風都變得格外安靜,吹過時只帶起襬的一角,輕輕拂過腳踝。
薄硯把整座樂園都包了下來。
慕思婉站在大門前,一時有些恍惚。見過薄硯送金子、送腳鏈、送骨頭小狗,但這些都發生在生活的隙裡,自然的,隨意的。不像今天——這樣鄭重,這樣大費周章。
王晉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退到了遠。
慕思婉一個人穿過大門,走進小鎮大街。兩旁的櫥窗亮著燈,米老鼠和唐老鴨站在玻璃後面,笑眯眯地看著。街道上空無一人,慕思婉的腳步聲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越來越急促。
襬在後輕曳,霧藍的綢緞在暖黃的燈下泛著細膩的澤。
穿過小鎮大街,繞過城堡前的廣場,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陷在寂靜的黑暗裡。
慕思婉的腳步慢了下來。
認出了那道影。
然後燈亮了。
整座旋轉木馬的金燈同時傾瀉而下——暖黃的從頂棚奔湧出來,落在一匹匹木馬上,落在中央的鏡柱上,落在地上,也落在男人上。
八音盒的旋律響起,叮叮咚咚的,像從話書頁裡飄出來的音符。木馬開始緩緩轉,影隨著旋轉流,一圈一圈地鋪展開來。
慕思婉終於看清了站在裡的人。
薄硯。
黑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周正。他站在那裡,姿態筆首,肩背舒展,像平時參加任何一場重要場合一樣得。
但他的頭髮不是黑的。
是銀的。
銀髮落在男人的眉骨上方,分明應該出幾分不羈,但是此時此刻卻顯得無比鄭重。
他看著,從出現在路盡頭的那一刻就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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