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天鬥賭上的是自己的命與一生,哪怕方才從殺手口中聽到了最不堪的真相,也要再親眼確認一次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究竟爛到了什麼地步。
唐川沒有攔,只帶著小舞不遠不近地跟在後,一路行至索托城外的史萊克學院門口。
唐川看著繃的背影,終究沒有開口勸阻。他太清楚了,對於困在執念裡的人來說,旁人說再多的道理都沒用,唯有親眼看到真相,自己頭撞南牆,才能徹底斷了念想,真正為自己而活。
旁邊的小舞也懂事地閉了,只是悄悄拉了唐川的袖口,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對朱竹清的心疼,還有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戴沐白的不滿。一路都聽朱竹清說了星羅的事,只覺得那個戴沐白的男人,本配不上這麼拼命的竹清姐。
剛到學院門口,隔壁酒館裡就傳來了放浪的鬨笑與汙言穢語。
史萊克學院的大門簡陋得不像話,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刻著模糊的校名,連個正經的門衛都沒有,旁邊的酒館更是破敗不堪,木質的門窗油跡斑斑,裡面傳來的鬨笑聲、骰子撞聲、人的笑聲混在一起,隔著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滿是市井裡最不堪的汙濁氣。
朱竹清腳步猛然一頓,隔著蒙著薄塵的窗戶,一眼就鎖定了酒桌正中央爛醉如泥的戴沐白。
那一瞬間,的呼吸驟停,像是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了冰。太悉那個影了,哪怕隔著一層窗戶,哪怕他醉得不樣子,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賭上命奔赴的男人。
金髮年渾酒氣熏天,衫不整地左擁右抱著兩個豔俗子,一勁裝被扯得歪歪扭扭,哪有一位星羅皇子的模樣?
他猛拍桌子,隨後舉著酒杯對著旁的馬紅俊聲大笑道:“那個朱竹清,還真以為老子會跟回星羅爭那狗屁皇位?做夢!老子在史萊克吃香的喝辣的,逍遙快活,誰要管那個冰塊一樣的喪門星?”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開了朱竹清自己編織的最後一層幻境。千里奔赴,九死一生,在他眼裡,竟然只是個“冰塊一樣的喪門星”?
馬紅俊猛灌了一口濁酒,油滿面的臉上著一臉猥瑣的笑,小眼睛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戴老大,你就不怕朱家的人找上門來?不過話說回來,那朱竹清雖說子冷了點,那段臉蛋可是真沒得挑啊。”
馬紅俊那猥瑣的話語鑽進耳朵裡,朱竹清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這些人,當著滿酒館的人,用如此齷齪的言語議論,而的未婚夫,就坐在旁邊,連半分維護的意思都沒有。
“怕個屁!”戴沐白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幣“啪”地拍在酒桌上,震得杯盤響,“前幾天就是朱家派來的人找我,老子首接把那人的住、修煉時辰全抖出去了,換了這袋金魂幣!是死是活,跟老子半錢關係都沒有!死了才好,正好省了這破婚約綁著我!天在我面前拽著一副死人臉,還敢對我答不理地,我欠的?再說了,段好又怎麼樣?老子憑什麼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話音未落,他便手了邊子的下,惹來一陣嗔浪笑。
那些話一句接一句,像一把把淬了劇毒的冰刀,一刀刀扎進的心口,把這幾年的期待、數千裡的奔赴、生死邊緣的掙扎,全都扎得稀碎,碾了末。*
僵立在窗外,渾控制不住地發,掌心鮮紅的珠滴落,臉卻慘白如紙,眼底死井無波,寂靜而黑暗........
賭上一切的 奔赴,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任人踐踏的笑話........
但依舊沒有哭,也沒有鬧,依舊維持著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樣,只有微微抖的肩線洩了緒。
唐川就站在後半步的位置,沒有開口勸,只是安靜地陪著。
但他心底對史萊克的不屑又濃了幾分,他早就知道原著裡史萊克七怪的底,可親眼看到戴沐白和馬紅俊的所作所為,心底的不屑與厭惡還是又濃了幾分。被無數讀者捧上神壇的“史萊克七怪”,剝開那層熱冒險的濾鏡,裡竟爛到了這個地步。
這戴沐白從頭到尾就是個毫無擔當的懦夫,拋下未婚妻獨自逃到天鬥花天酒地、縱聲,原著裡也是靠著唐三給的仙草強行提升實力後,才敢厚著臉皮回星羅蹦躂。
而旁邊那位馬紅俊,活一猥瑣油膩胖子,凰非梧桐不棲,邪火?自甘墮落的藉口罷了,把自己修煉到極致,累到爬不起來,還能有邪火?
說到底,不過是他自己本就好,又樂得縱聲。寧榮榮、朱竹清和小舞這幾位他原著中的同學,如果不是寧榮榮有宗門背景,另外兩位邊的人他本惹不起,他哪個不想嗷嗷上去來一發?好好的極致凰武魂是讓他玩胖草........
酒館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混雜著酒氣、脂氣的汙濁氣息瞬間湧了出來,戴沐白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人,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醉醺醺的眼睛眯著,一抬眼,就撞見了站在門口的朱竹清。
他臉上的浪笑瞬間僵住,隨即翻了個白眼,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不耐與嫌惡:“你他*魂不散地跟著我幹什麼?我不是早就說了,讓你自己滾回星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