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如晏舒,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若被人知道皇后在召見寵妃時暈倒,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晏舒匆匆離去後,太醫也到了。診斷結果是皇后長期鬱結於心,加上飲食不調,導致氣兩虛,需要靜養。
我讓人去勤政殿報信,卻被告知皇上正與大臣議事,無暇前來。只傳話說讓皇后好好休息,太醫隨時候命。
端寧醒來時,已是黃昏。看到我守在床邊,眼中閃過一失。
“他沒來,是嗎?”,虛弱地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扶坐起來,遞上一碗參湯,“姐姐先喝點參湯提提神。”
端寧機械地喝了幾口,突然問,“晏舒……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我輕聲道,“剛來不久,姐姐就暈倒了。”
端寧苦笑,“你知道嗎,確實很特別。不只是長得像我年輕時候……聰明、通,懂得審時度勢。
最重要的是,談到皇上的時候眼神,有崇拜,有傾慕,卻沒有……沒有我這種瘋狂的執念。”
我靜靜聽著,心中慨萬千。端寧在人前一直都保持著皇后的驕傲,而現在的,卻在我面前剖析自己的失敗。
“姐姐,歇息吧。”
我替掖了掖被角,“有些事,強求不得。”
端寧突然抓住我的手,“念卿,你變了。從前在東宮時,你眼裡心裡都是皇上。可現在……你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一場戲。”
我心頭一震。沒想到最瞭解我的,竟是我曾經最恨的人。
“人都是會變的。”,我輕聲回答。
08 盟友之約
重節過後,天氣漸涼。
這日我正在書房教承燁臨帖,硯霜匆匆進來通報,“娘娘,婉人求見。”
我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晏舒宮半年多,這還是第一次主來昭華殿。
“請到正殿稍候。”
我放下筆,“承燁,你先自己練著。”
正殿,晏舒正在欣賞牆上掛的一幅山水畫。聽到腳步聲,轉過來行禮,“嬪妾冒昧打擾,還請賢妃娘娘見諒。”
“婉人客氣了。”
我示意坐下,“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宮奉上茶點後退下,晏舒輕輕抿了一口茶,才開口道,“其實……嬪妾是來道謝的。”
“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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