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一番話後，護士長當真拿起手機報警，眼鏡男瞪著宋喜，幾秒後大聲道：“報警！警察來了更好，是你們違規作在前，就你後那小子，惹急了我讓他當不醫生！”
張觀上前，宋喜手一擋，淡定的說道：“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兒，這條走廊最住了一百個患者，你把哪個吵犯病，都要賠。”
話音落下，正好斜對面病房出來一個患者，特別生氣的說道：“吵什麼吵？有沒有公德心？這屋裡還住著心臟病患者呢！”
眼鏡男明顯噎了一下，護士長結束通話電話，對宋喜道：“宋醫生，警察馬上過來。”
宋喜道：“咱們的人先散了吧，該幹嘛幹嘛。”
一眾人等散開，眼鏡男後的人也有些站不住，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對方的作。
宋喜跟旁邊保安說了句：“麻煩看著點兒他們，警察來之前別讓人走。”
這邊話剛出，眼鏡男後有人不樂意的道：“你憑什麼不讓我們走？醫院你家開的？”
另一個人跟著道：“就是，我們想走就走！”
五六個大老爺們兒，就這麼互相一唱一和的……掉頭走了，只剩下眼鏡男自己站在原地，表尷尬極了。
可他還是死鴨子，咬死了一句：“隨便你找警察還是找律師，你們違規作還有理了。”
宋喜都懶得搭理他，護士看著病房裡的病人，保安看著眼鏡男，帶著張觀進了辦公室。
待到房門關上，張觀微垂著視線，紅著臉，半晌才憋出一句，“對不起…”
宋喜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掉頭回到張觀面前，手遞給他，“為什麼道歉，誰說你做錯了？”
張觀抬頭看宋喜，神還沒從愧疚中完全轉化回來，出茫然之。
“喝點兒水，皮子都吵幹了吧？”宋喜把水杯抬了一下。
張觀接住，沒喝，重新垂下視線，低聲道：“我給醫院惹了麻煩。”
宋喜坐在辦公桌後，讓張觀坐沙發上休息一下，面如常的說道：“醫院哪天沒麻煩？麻煩的患者，麻煩的手，麻煩的家屬，有時候連同事和同事之間都有麻煩，我們不僅要拿手刀，還要理各種人際關係，就你剛才的表現，我要批評你一下。”
張觀馬上繃，這是上次被宋喜罵過之後的後症，現在做惡夢都是宋喜他背校訓和職業守則。
本以為宋喜要批評他不守規矩，結果說：“遇到那種潑皮無賴，你跟他講理講得通嗎？看他的樣子不是缺錢，那就是老賴，故意找藉口不想給錢，你跟他說出花兒來，他也不會領你的，還要反咬你一口，農夫與蛇的故事常聽，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上吧？”
張觀聞言，暗自舒了口氣，隨即開口回道：“我想起你上次救的那個老人，在人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該退而求其次，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怕我不救，心裡會愧疚。”
宋喜道：“你能這麼想，首先就對得起你這服，至於患者和家屬的品行好壞，全憑運氣，早前你是沒看到江主任怎麼對付這種人的。”
張觀問：“怎麼對付的？”
宋喜說：“江主任建議所有醫療行業將這種患者家屬列黑名單，但凡他別有個頭疼腦熱需要進醫院，讓這種人也下求助無門的滋味兒。”
張觀又震驚又狐疑，“這不行吧？”
宋喜道：“當然不行了，不過當時那件事兒鬧得不小，都上社會新聞了，也引起很大的關注，能讓外界引起重視也是好的，別用到我們的時候天使，用不到的時候當廢紙，我們是人，也有脾氣的。”
張觀終於出一笑模樣來，“你不愧是江主任的學生。”
宋喜道：“你也不愧是我的學生啊，今天你的選擇讓我刮目相看，其實很多時候，我們面對的困難不僅僅是手的難易，更多的是怎麼選擇，是趨利避害，還是尊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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