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答應他們往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短短時日,這就公開要求同居了,黨毅這麼多年沒被人如此打過,就連方家他都沒放在眼裡,可卻被一個小兔崽子當面兒‘宮’。
短短十秒八秒的沉默,落到現實中也是無比漫長的一段時間,元寶識趣兒的沒出聲,黨貞不說話是因為早就備下了反駁的話,反正這些年也沒怎麼聽過黨毅的話。
半晌,垂目沉思的黨毅終於開了口,在開口之前,元寶見他分明有個深呼吸的小作,“既然你們都想好了,那就先這麼辦吧,等到這陣子過去再搬回來。”
元寶溫和的微笑,“叔叔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沅沅的。”
黨毅不置可否,黨貞說:“謝謝爸。”
這一句謝謝暴了心的真實想法,黨毅跟元寶都暗自嘆氣,只不過前者嘆大不由爹,後者嘆實誠的可,這種時刻怎麼能說謝呢,這不擺明了要做壞事兒之前還去求了個應允嘛。
黨貞腦子轉不過邊的兩個人,就是真心實意的開心,想要謝黨毅的不攔之恩,雖說他攔著照樣會做,但是奉命做事兒,總是會多上那麼幾分理所當然嘛。
正事兒談完,三人坐在客廳中,氣氛再次陷微妙,元寶讓黨毅喝茶,黨貞讓他吃水果,荔枝不吃有櫻桃,櫻桃不吃有藍莓……
黨毅深深地覺到,如果他再不走的話,元寶很可能會提議去廚房給他包頓餃子,哎……算了算了,他能看住一時看不住一世,而且看面前兩人的模樣,倒像是黨貞更喜上眉梢一些。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兒這麼重呢?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黨毅邊說話邊起。
元寶跟黨貞也是同時起,作勢要往外送,黨毅看著兩人,做最後的掙扎,“今天這麼晚了,你們打算怎麼住?如果去別的話,我順道送你們一程。”
這回不待黨貞開口,元寶率先道:“我待會兒陪沅沅收拾一下東西,可能今晚過去,也可能明天再過去。”
黨貞道:“爸,你先走吧,我們送你。”
一記逐客令讓黨毅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兩人將他送到樓下,直到坐進車裡,司機把車門關上,載著黨毅離開,實在是好奇的不行,司機輕聲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口吻道:“二小姐男朋友不走嗎?”
在司機的心裡,黨毅上樓是必須要把元寶一起帶走的,怎麼可能先行退場。
聞言,黨毅沉默,司機提心吊膽,半晌,黨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答反問:“你覺得元寶怎麼樣?”
司機是跟了黨毅幾十年的老人兒了,跟自家人一樣,淡笑著接道:“二小姐的眼錯不了。”
黨毅道:“年齡,相貌,脾氣格都算相配,就是他這個份……”
司機道:“您不是打聽過嘛,元先生對外是喬治笙的助手和保鏢,可實際上早就算半個喬家人了,不然他出事兒,喬家也不可能拼命地往外撈。”
黨毅道:“出低點兒也不打,給沅沅選另一半兒,放眼去,這麼多年我也沒覺得哪家的份地位能配的上。”
司機附和:“那是。”
黨毅道:“我主要是擔心元寶平日裡做的事兒,聽說翠城山那次,他為了救喬治笙,拿自己當防彈使喚,如果他跟沅沅沒集,沅沅也不是這麼喜歡他,那我會覺得他是個人,重重義,可話說回來,我黨毅的婿去給別人擋槍子兒,這不開玩笑嗎?”
司機道:“您說的對,從前沒有二小姐,他盡職盡責重重義就夠了,可如今有了二小姐,不會再這樣了。”
黨毅再次陷沉默,半晌後道:“其實他哪兒都好,唯獨這點我不滿意。”
司機說:“您就是太二小姐,總想把這世上最完的人送到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