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在後沉重閉合,將巨殿殘餘的能量轟鳴與絕嘶吼隔絕。眼前是純粹的黑暗,比之前任何一段甬道都更濃郁,彷彿能吸收一切線和聲音。只有眾人重的息、抑的咳嗽、以及石壁的窣窣聲,證明著這支殘破隊伍的存在。
“阿峰,探路!”蘇晚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沈硯昏迷,必須接過指揮權。
強手電的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這是一條狹窄、陡峭向上的人工開鑿通道,石階糙溼,僅容一人勉強過,兩側石壁,散發著冷溼的氣息。空氣沉悶,帶著明顯的黴味和一種淡淡的、類似金屬氧化的氣味。
辰龍和卯兔一前一後,將昏迷的沈硯小心地架在中間。寅虎殿後,警惕著可能從後方小門追來的敵人。“山鬼”和他的兩名隊員在中間,扶著傷的同伴,步履蹣跚。
向上的路異常艱難。石階高低不平,佈滿溼的青苔,每走一步都需萬分小心。蘇晚隨在沈硯後,一隻手始終虛扶著他垂落的手臂,著他冰涼的皮下微弱到幾乎難以捕捉的脈搏。的另一隻手握著滾燙的靈犀玉,玉新融合的那縷“星”本源正緩緩發散著溫潤卻強大的力量,與靈魂深的“心印”碎片進一步融。那力量讓在靈耗損後仍能保持清醒,甚至修復著支的知,對周圍環境的能量流也變得更加敏銳。
能覺到,這條向上的通道,雖然簡陋,卻同樣被某種微弱的、與下方核心系統同源的能量場所籠罩。這能量場似乎在“引導”和“排斥”著什麼,讓他們這些帶有“心印”氣息(蘇晚)和“異常印記”(沈硯)的人能夠通行,但對純粹的“闖者”可能充滿危險。或許,這也是“聖所”和“淨火”沒有立刻追上來的原因之一。
“停!”前方探路的阿峰突然低喝。手電束照在前方石階盡頭——那裡被坍塌的巨石和泥土堵死了!
“死路?”寅虎聲音沉了下去。
蘇晚快步上前,靈犀玉的芒映照在堵塞上。閉目知片刻,搖頭:“不是天然坍塌。是人為封堵,但……年代很久遠了。能量場在這裡有微弱的‘繞流’跡象,後面應該有空間。”
“山鬼”上前,用便攜儀快速掃描。“結構掃描顯示,堵塞厚度約兩米,後方確實有空。但以我們現有的工和力,挖通的可能極低,而且震可能引發進一步坍塌。”
氣氛再次凝重。後有不知何時會追來的敵人和失控風險未消的核心,前路卻被堵死。
蘇晚的目落在手中的靈犀玉上,又回頭看了看昏迷中眉頭鎖、臉慘白的沈硯。那從他心口發、又引穹頂星的神秘能量……或許,這裡的能量場,會對類似的氣息有反應?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中形。
“讓開一點。”蘇晚對阿峰和“山鬼”說道。走到堵塞前,深吸一口氣,將靈犀玉在眉心,全力通其中新融合的“星”本源,同時,嘗試著去模擬、引導那本源中蘊含的、與沈硯心口印記呼應的某種“頻率”——那是在地宮核心能量洪流中捕捉到的、屬於這個古老系統“認證”或“通行”的波。
靈犀玉驟然變得滾燙,散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刻都更強烈的白芒,芒中夾雜著極其微弱的金星點。蘇晚將這融合了“心印”碎片與新本源、並模擬了特定頻率的能量,緩緩推向面前的堵塞石壁。
起初,石壁毫無反應。但幾秒後,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表面,竟然浮現出與巨殿門扉上類似的、極淡的古老符文虛影!這些符文彷彿被“啟用”,開始緩慢流轉,吸收著蘇晚釋放的能量。
堵塞的岩石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表面的泥土簌簌落下。接著,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厚重的堵塞如同被無形之手控的沙堡,從中心開始化、分解、向兩側開,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過的、散發著陳舊塵土氣息的口!
口後,約有微弱的線和流的空氣傳來。
“快!過!”蘇晚低喝,收回能量,臉又白了幾分。模擬那種頻率對的靈和控制力是極大的考驗。
沒有猶豫,辰龍和卯兔率先架著沈硯過,其餘人魚貫而。當最後一人通過後,那口竟又無聲無息地緩緩合攏,恢復了原先堵塞的模樣,彷彿從未開啟過。
他們來到了一相對寬敞的天然巖,頂有裂隙,下幾縷慘淡的天——是真正的、外界的天!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雨水的清新氣息,耳邊甚至能聽到約的、來自地面的蟲鳴和風聲。
“我們……出來了?”“山鬼”的一名隊員聲音抖,帶著劫後餘生的難以置信。
“還沒有完全離地宮範圍,但應該己經到了外圍,或者至是靠近地面的夾層。”蘇晚環顧西周,怪石嶙峋,有地下溪流潺潺流過,通向黑暗深,但也有明顯向上延的坡道和更寬敞的天然通道。“抓時間,尋找向上的路,必須儘快回到地面。”
沈硯的況不能再拖。他的脈搏依舊微弱,呼吸淺促,最令人不安的是他左心口那道舊傷疤附近,皮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彷彿有墨跡在皮下蔓延,之冰冷僵。蘇晚嘗試用自溫養的靈去探查,卻被一頑固的、帶著破敗與封印意味的冷能量反彈回來。那不僅僅是重傷,更像是一種陳年舊傷被強行引後,疊加了地宮紊能量衝擊的可怕發。
隊伍沿著有空氣流的方向前進。蘇晚走在沈硯旁邊,一邊警惕著西周,一邊不斷用靈犀玉的溫潤之力嘗試護住沈硯的心脈。新融合的“星”本源似乎對這種冷能量有一定中和效果,但杯水車薪。
“他的傷……不尋常。”寅虎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看了一眼沈硯心口,“不像是新傷衝擊。更像是……舊患的基被搖了,引發了連鎖崩塌。”
蘇晚心中一:“你知道什麼?”
寅虎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我是‘麟’的人,只聽主號令。但……主心口的舊傷,據我所知,是在他年時留下的,與他母親當年的變故有關。形,只有主自己清楚。這些年,那傷一首被某種方法制著,從未像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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