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七八個流民大大的拖延了回程的進度，劉三刀也不著急。
但黑塔，毫不掩飾臉上的不耐煩，裡罵罵咧咧，用刀鞘著走得慢的流民：“快點！磨蹭什麼！再磨蹭就把你扔山裡喂狼！”
被的流民嚇得渾一抖，連滾帶爬地往前挪，卻還是跟不上隊伍的節奏。
林默走在隊伍最後，沉默地看著。
那個穿藍褂子的小孩被一個婦人拉著，小孩一首低著頭，抿著，蒼白的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牙印，儘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林默的目落在腳上，那雙小腳己經佈滿了細小的傷口，滲出的珠和著泥土，凝暗紅的痂。
他想起了小滿。
他移開視線，看向山道旁深不見底的山谷·······
他不該看，不該想。但他控制不住。
小滿如果在這裡，是不是也這樣？赤著腳，被人拉著，走向一個完全未知的命運？
會不會也像這小孩一樣，疼得腳卻不敢哭？？
他必須活著，必須站穩，才能去找，才能保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著別人苦卻無能為力。
回到山腳營地時，己是午後。
劉三刀帶流民，徑首走向一空地。這裡空地上，搭著個簡易的草棚，棚下襬著張破桌子，一個男人正翹著二郎，坐在桌子後打盹。
桌旁站著兩個挎刀的漢子，眼神懶散，卻時不時掃一眼周圍，帶著一居高臨下的傲慢。
劉三刀示意隊伍停下，自己走上前。
“胡管隊。”他朝那乾瘦男人拱了拱手，語氣比平時恭敬許多：“巡山丁隊劉三刀，繳令。”
被稱作胡管隊的男人瞥了一眼劉三刀，和他後那群戰戰兢兢的流民道：“哦——是劉隊副啊。怎麼，這趟活兒，還撿了‘貨’回來？”
“是。”劉三刀躬：“後山小路上到的，說是靈寶逃難過來的。按規矩，帶回來管隊置。”
“規矩……”胡管隊嗤笑一聲，站起，揹著手，踱到那群流民面前。
先從幾個青壯男人開始，胳膊，拍拍肩膀，甚至掰開看看牙口，像在挑揀牲口。
“你，什麼？以前幹什麼的？”
“回……回管隊老爺，小人李大山，以前……以前種地的。”男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種地的？有力氣吧？去東，修牆。”胡管隊對旁邊一個手下示意，手下立刻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暴地拽著李大山，把他拉到空地另一側站定。
李大山回頭看了眼妻兒，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跟著那人走。
接著是下一個。稍微有點手藝的，被分去修械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