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窗簾，關燈。
黑暗湧進房間，很快又被窗外的路燈鍍上一層昏黃。
躺下，閉上眼，正陷睡夢中時，忽然聽見很輕的、幾乎不存在的沙沙聲，像有什麼東西在紙面上爬行……
樂靈兒立即睜開眼，看著花瓶的方向，一朵白花正微微晃著，而窗子是關著的。
沙沙聲又響了一下，這次更近了，像從枕頭底下傳出來的。
猛地坐起來，手掀開枕頭。
這下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白的枕套，在月下泛著冷。
可的手指到了什麼粘膩的。
把指腹湊到眼前，藉著微弱的線，看到了暗紅的。
樂靈兒迅速開燈。
線下，花瓶裡的白花已經低垂著頭，花瓣邊緣泛出褐的水漬，像是浸過什麼後風乾的痕跡。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樂靈兒盯著花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花朵開始重疊、扭曲，白的花瓣一片片變灰、黑，最後整個花朵像一團濃稠的墨漬在視野裡擴散。
“啪。”
一掌拍在自己臉上，痛讓清醒了幾分。
再睜開眼，花還是那朵花，花瓣還是白的，一切如常。
剛才的那些畫面像是驚恐的臆想……
樂靈兒深吸一口氣，扯過床頭的布蓋住花瓶，然後把整個花瓶塞進了櫃子裡。
關上櫃門的瞬間，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瓷微微震的嗡鳴，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滿地抗議。
“誰也別想打擾我睡覺！”
翻了個。
窗外的月很亮，照在帶上。
那抹紅在月下顯得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再次灑滿小鎮。
樂靈兒被敲門聲醒。
門外是一個年輕的鎮民，送來早餐。
麵包、黃油、一杯熱牛。
牛是溫的，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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