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一一的，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乾脆紅著臉把帕子往顧承安手上一塞：“殿下自己吧！臣告退！”
說完轉就跑。跑了兩步又猛回頭，匆匆行了個禮——“殿下恕罪！”
然後一溜煙沒了影。
顧承安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帕子。白綢帕角繡了一朵小雛，針腳細，倒是下了功夫的。
旁邊隨從湊上來：“殿下，要不要——”
“不用。”顧承安把帕子折了一下，收袖中。他的臉已恢復了平日的淡然，轉繼續走。步子卻不知怎麼的，慢了半拍。
三皇子顧承平在他後，始終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趙蕊跑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顧承安收帕子的作，臉上什麼表也沒有。
沈明珠把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有意思。二皇子和兵部侍郎的兒——這種意外管不了，也沒必要管。倒是三皇子的淡漠讓多看了一眼。
那種淡漠不是無所謂，是刻意為之。像是怕被任何人記住。
——
趙蕊跑到一株海棠樹後頭才停下來，拍著口直氣。
沈明珠慢慢踱了過去。
“趙姑娘？”關切地問，“你沒事吧？剛才那一撞看著疼的。”
趙蕊的臉還紅著。看見是沈明珠，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沈姑娘，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一點點。”
趙蕊一下子捂住了臉，從指裡發出一聲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把茶潑了二殿下一！我爹要是知道了非揍我不可！”
“不至於吧？二殿下看起來也沒生氣。”
“可我把帕子都塞給他了！”趙蕊的臉從紅變了紅，“天哪，那塊帕子上還繡著雛……我繡了整整三天！三天！”
沈明珠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趙蕊瞪了一眼，可自己也繃不住了，跟著笑倒在海棠樹上。
兩個姑娘在花叢後頭笑了好一會兒。
笑夠了，趙蕊拿袖子了眼角的淚花，忽然拍了拍沈明珠的肩膀：“對了，沈姑娘，你方才那首詩——”
沈明珠立刻苦臉：“別提了。”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完。”趙蕊忍著笑，認真道，““春來花開滿枝紅”，雖然直白了點，但起碼是句真話。你看們那些——什麼“春風不度玉階寒”、“花落人間幾度愁”——詞兒是好詞兒，有幾個是真心寫的？不過是寫來討太子妃高興的罷了。”
沈明珠微微一怔。
這話說得痛快。
趙蕊還在說：“我爹老唸叨我，說“你這丫頭太直，早晚得罪人”。可我覺得吧，話嘛，說直了不一定得罪人，說彎了不一定討好人，還不如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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