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軍形同虛設。”柳毅站在賈芸邊,低聲道。
賈芸點點頭,沒說話。
柳芳是沙場宿將,上了島便開始部署。他帶著眾將把島外走了一遍,哪裡設伏,哪裡藏兵,哪裡作為預備隊,哪裡作為退路,一一指點分明。
賈芸跟著走了一圈,看柳芳安排得井井有條,心裡暗暗點頭。
這位柳將軍,是真正打過仗的。是那種帶著兵衝過鋒、流過的人。走到港口邊上,賈芸忽然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些凍住的戰船,盯著船上那一門門黑黝黝的火炮,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將軍,卑職有一言。”
柳芳看了他一眼:“說。”
賈芸指著那些戰船上的火炮:“船上的炮,能不能拆下來?”
柳芳目一閃:“拆炮?”
賈芸道:“船凍在港裡,不了,炮留在船上也是白費。若是拆下來,搬到囤糧城城頭。”
他抬起頭,看著囤糧城的城牆。
囤糧城是一座矩形城堡,南北長約一百五十丈,東西寬約七十丈,城牆高三丈有餘,西西方方,稜角分明。站在城頭往西周看,冰面一覽無餘,沒有任何死角。
這是個天然的炮臺。
柳芳順著他的目看去,眼睛漸漸亮了。他盯著那城牆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港口的戰船,忽然一掌拍在賈芸肩上“好小子,這腦子怎麼長的?”
賈芸低頭道:“將軍過獎。”
柳芳當即下令:“傳令下去,把船上所有火炮都給本將拆下來,搬到城頭去。一門都不許留!”
拆炮的事安排下去,柳芳又站在城頭,盯著城下那片白茫茫的冰面。
“冰面要鑿。”他忽然道。
賈芸愣了一下,正要說什麼。
柳毅卻點頭道:“父親說得是。”
柳芳看向兒子:“說說看。”
柳毅指著城下的冰面,不不慢道:“兵法雲,虛者實之,實者虛之。咱們若是把冰面鑿得七八糟,辮賊遠遠一看,就知道咱們在防他們從冰上過來。”
賈芸心裡一。
柳毅繼續道:“讓他們以為咱們守備薄弱,他們才敢來。”
他指著幾個方向:“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這幾鑿深鑿寬,但要有意留下幾條通道。辮賊探子來看,只會覺得咱們守備鬆懈,連冰都鑿不全。”
賈芸聽著聽著,忽然醒悟過來。他是讓前世的思維困住了。
前世那些守軍鑿冰,是真的想擋住賊兵。可這一回,柳芳要的是讓賊兵來。不是拒敵於門外,是敵深,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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