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欞,篩下幾縷淡金,堪堪落在桌角那半盞殘酒上。
武松一宿無話,獨自在門外枯坐了整晚。
他幾乎想了一整晚,卻終是沒想明白,那潘金蓮到底是發了什麼瘋?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怎會說出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來?
還有那張大戶,怎麼就把送賀禮這麼重要的事,給一個弱弱的子?那張大戶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
他想的腦瓜子嗡嗡的,也沒想明白其中的端倪,索不去想了。既然答應了護送潘金蓮,那就護送吧!到了東平府之後再說吧。
最最重要的是,這一路上,可千萬不能再讓那人喝酒了!那酒瘋一般人可承不起,太嚇人了......
胡思想了一個晚上,首到東方出魚肚白,他才站起形舒展筋骨。一套拳還沒打完,便聽見裡屋傳來輕細的響。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轉便要往院外走,偏生潘金蓮掀簾走了出來。
著一襲藕荷綾羅短襖,下配月白繡蘭,鬢邊斜一支碧玉簪,腕間還繞著串細巧的銀鈴。
雖是略施黛,眉宇間卻難掩清麗靈——縱使經過了昨日行路的奔波,卻依然神采奕奕、若凝脂。
見了武松,邊剛要漾開笑意,卻撞進他那雙沉冷的眸子裡。
那目,怎麼比昨日更冷了幾分呢?像是裹了層寒霜,首首地隔開了兩人間的分寸。
昨夜的語溫存,那些帶著酒氣的、燙人的表白,彷彿都被這晨曬化了,半點痕跡也無......
“松哥哥......”潘金蓮的聲音細若蚊蚋,指尖攥著繡帕,小心翼翼的問道:“昨夜......金蓮吃醉了酒,沒有嚇到你吧?我昨天可能被劫匪嚇到了,酒壯慫人膽,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可憐的樣子,武松倒是有些於心不忍了。
連帶著聲音也了半分:“無妨,只是潘姑娘這酒量堪憂......以後不要再喝了便是。”
潘金蓮見武松並沒有因為自己昨夜的胡言語,而責備自己,不心中暗喜。
與此同時,也在心裡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幾百遍。若不是為了續命,誰願意當狗啊?
武松轉走向前院,吩咐店小二準備早點,還特意囑咐小二去租一輛馬車來。
二人找位置坐下之後,店小二很快便端來了早點:包子、稀飯、小鹹菜。
潘金蓮笑得眉眼彎彎:“松哥哥,你人還怪好的哩!”
武松臉上又現出微微紅暈:“潘姑娘,在下只是見你走路辛苦,僱個馬車也能快些到達東平府。”
潘金蓮笑眯眯地點頭:“多謝松哥哥,看你是個獷漢子,倒是心得......”
武松的臉更紅了些,虧得他屬於那種小麥,臉紅不是很明顯。
為了掩飾尷尬的氛圍,武松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起來。
他心裡是真怕啊!
怕這姑娘再說出什麼逾矩的話來,怕路人瞧見他們同行,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影響了姑娘家的名節;更怕自己一個莽撞漢子,護不好這金尊玉貴的姑娘,反倒誤了的差事......
他武二郎,要做的是頂天立地的好漢,斷不能被這些這兒長的事絆住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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