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太守府,殘燭搖影,繡簾低垂。
潘金蓮和程婉兒吃過晚飯之後,便躲在閨閣之中,促膝長談。
想明裡暗裡的,提醒一下婉兒,一定要提防著董平些。可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總不能說自己是看了話本子,知道程萬里一家的悲慘結局吧?
看今天董平的表,那肯定是對婉兒了心思的,一定要把這心思,扼殺在搖籃裡。
如今,那董平只是一個剛剛上任的兵馬司都監,扳倒他應該不算難吧?
是不是使些手段,讓他做不這都監,便會改變最後水泊梁山圍城時,他投誠屠門的結局呢?但據說這男人極度自負,對付他,怕是還要費些心思啊!
程婉兒洗漱之後,卸下釵環,換上一素中。卻見潘金蓮一首坐在妝臺前,怔怔出神。
輕步走近,手挽住潘金蓮的臂彎,聲音的帶著幾分憨:“潘姐姐,你可是有什麼心事?還是一路上了累?”
潘金蓮回神,反手握住的手。到婉兒指尖的微涼,的心頭卻一陣陣發:這麼單純可的孩子,自己怎麼忍心讓承那般的悽苦結局?
將人拉到自己邊並肩坐下,眸低沉,語氣鄭重:“婉兒,你知道我為什麼忽然跑來東平府嗎?”
婉兒怔怔地搖頭:“潘姐姐,你來東平府還有別的事嗎?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會讓爹爹幫你的。”
潘金蓮言又止,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之後,才說道:“婉兒,其實是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一個很真實卻很殘酷的夢......
你願意相信我嗎?或者說你願意相信我的夢嗎?它就好像是對未來的警示,也許這就是上天給我們避除災禍的預警。
那夢裡的人和事,都是在現實中,很真實的存在著的。比如今天遇到的董都監,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更加堅信了那個夢境的真實......”
婉兒歪著腦袋,盯著潘金蓮俏麗的臉龐:“潘姐姐的夢裡竟然還有董都監?能給我講講你的夢嗎?我真的有點好奇了,董都監在姐姐的夢裡,會是什麼樣子的?”
微風吹過,殘燭輕跳,將閨閣的兩道影拉扯得忽長忽短。
程婉兒依偎在潘金蓮邊,一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好奇。全然不知那夢境之下,藏著何等淋淋的真相......
潘金蓮看著天真無邪的模樣,只覺間發,指尖微微收。
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沉重。彷彿從九幽地獄裡撈出來一般:“婉兒,你聽了莫怕......這夢,太真,太慘了。”
的語氣頓了頓,目飄向窗外黑沉沉的夜,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染太守府的夜晚。
“夢裡的董平,和今日遇見的一般模樣,風流倜儻,俊朗非凡。一銀盔銀甲,手中雙槍使得出神化,自帶“英雄雙槍將,風流萬戶侯”的氣場。
他是個人人稱讚的大英雄,可是婉兒,你可知這英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副蛇蠍心腸?”
程婉兒下意識地往潘金蓮邊靠了靠,小聲嘀咕道:“潘姐姐......董都監他確實英武非凡,怎麼看著都不像壞人啊?”
潘金蓮低笑一聲,眼中滿是悲涼:“那是你沒見過他瘋起來的樣子,婉兒,你可知他是如何坐上這兵馬都監之位的?
他無父無母,沒有任何基。一介草之,完全憑藉赤手空拳,在山海裡爬上來的。他吃過的苦,過的罪,遠比你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是,他如此拼命地往上爬,不是為了保家衛國,更不是為了青史留名。他只是為了一個‘權’字,為了得到權勢,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