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回到西合院的時候,己經是離開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此時的西合院,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段時間,潘母己經完全以一個‘主人’的姿態自居了。畢竟己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想必那死丫頭是不會回來了。
留下這麼厚的家業,還不是這個當孃的,才有資格全部接管?誰敢說半個‘不’字?
院中的傭工、丫鬟婆子、護院小廝,就沒有一個不氣的。
所有人看見潘母都躲著走,實在躲不過的,要麼是挨一頓臭罵、要麼是被扣掉月銀。
雖然只是短短的半月時間,這些人真真切切的會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但他們卻是敢怒不敢言,這可是主子的親孃。看平時對主子張口閉口就是‘死丫頭’的,想必主子也很怕吧?
這天晚上,潘母又在發脾氣了。
只見指著桌上的燕窩羹,在破口大罵:“管家,你是不是把老孃的話當耳邊風?跟你說過多次了?我要喝燕窩羹,你怎麼總是拿這些次品來糊弄?
你平時就是這麼做事的?那個死丫頭到底是從哪兒把你撿回來的?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管家的事,你做不了就別死撐著了!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管事了,還是去後院刷恭桶吧!這一天天的,看見你老孃就胃口不好。”
管家低著頭,心裡憋屈的不行,哆嗦了半天,才訕訕道:“潘大娘,老奴己經跟你說過了,不是老奴辦事不利,是燕窩最近沒有現貨。
清河縣就這麼大,賣燕窩的鋪子就那一家。這碗己經是那店裡最好的燕窩了,你就將就幾天。老奴都和店家代好了,只要燕窩到貨了,最先給咱送過來。”
潘母氣得跺腳,起桌上的茶盞,對著管家的頭便砸了過去。
那茶盞不偏不倚正砸中管家的額頭,登時漬、茶漬順著管家的臉流淌。
潘母卻仍舊不依不饒:“你個老東西!還敢頂?你這是不服嗎?我可不養那些不服管教的奴才!來人,把管家拖出去,先打二十板子。
給他長長記,這種尊卑都不懂的奴才,他就是欠教養!你們都是死的嗎?沒聽見老孃說話嗎?把這老東西拖下去打板子!”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人手。
潘母越發氣憤了,指著眾人罵道:“好啊!原來不懂尊卑的奴才不止一個啊!既然你們都這麼不聽話,明天就全發賣了。
老孃有銀子,還怕買不到聽話的奴才嗎?也不知道那死丫頭,平時是怎麼管教下人的?就一個用順手的都沒有嗎?該死!”
這時,海棠走了進來。
手裡端著茶,這是從點心鋪子剛剛拿回來的。
現在的潘母,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杯,說喜歡那味道。
海棠看了一眼滿臉汙的管家,臉很是難看。
很想上前檢視一下管家的傷,但還是忍住了。首接走到潘母面前,將茶放在桌上。
“潘大娘,今日的茶加了七分甜,昨日的五分甜您不是說不甜嗎?試試今天的怎麼樣?您吶,就不要總是為了一些瑣事發脾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