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低著頭,一邊收拾餐車,一邊不經意地打探道:
“你和傅先生在聊什麼呢?”
“這麼迷。”
唐書影敏銳地捕捉到媽媽投來的探究目,輕薄亮的臉頰瞬間燒出兩朵紅霞。
握著食材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一下,微微低下頭,極其輕緩地抿了抿,又飛快地眨了兩下長睫:
“沒什麼,就是和傅先生聊了聊餘樂縣的風土人。”
餘把調料全部收進箱子裡,狀似無意地問道:
“最近和小傅那孩子相得怎麼樣啊?”
聞言,唐書影玉白臉上的紅暈慢慢消失,眼簾下垂,扇子似的睫羽在下眼瞼投下一道深重的影,遮住一雙亮的眼眸。
彎下腰把地上垃圾掃乾淨,低著頭,不敢與餘對視,只低了嗓音,細聲細氣道:“還行吧。”
餘腦海中閃過一不對勁兒,以往問這孩子,哪一次不是眉眼含笑,哪裡像今天這般緘默難言。
有心追問,卻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場合好時間。
母兩各忙各的,不過幾分鐘就將雜的餐車收拾好。
餘把想要推車的兒趕到一旁,暗暗使力將餐車推起來,沒走幾步就被一個壯碩的人影推開。
當即便抬眸想看一看這麼沒禮貌的人是誰,這一看就噤了聲。
高大的男人穿著黑服,面有些兇,長得五大三,看起來不好惹,只是開口時,嗓音卻很和禮貌:
“夫人,小姐,老闆讓我們來幫忙推車。”
說完,另一個同樣著的男人迅速上前,將唐書影手裡的雜接過。
兩人都意識到這男人口中的老闆只怕就是傅振霆,一時之間寂然無聲。
馬路邊無聲地停下一輛黑轎車,車線條沉斂流暢,沒有多餘裝飾,但一眼就知價值不菲。
深磨砂車窗慢慢下降,出傅振霆那張俊矜貴的正臉。
傅振霆眸沉暖,視線掃過餘,而後把目放在唐書影上,淡淡勾了勾,聲音低沉穩緩:
“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車廂很靜謐,幾步聽不到外界聲響,只有幾亮白線不時投注在前排男人英的側臉上。
母兩人皆是屏息凝神,拘謹地坐著,一言不發。
傅振霆側眸看向後視鏡侷促的兩人,低沉磁的嗓音緩緩響起,不聲地打破車廂裡的沉寂:
“這裡有水,你們喝不喝?”
說著他一手穩穩把住方向盤,一手指尖輕中控,從儲盒裡拿出兩瓶水,輕輕地遞給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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