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承天站在一旁,面沉凝地吩咐管家:
“把今天負責打掃的傭人都過來,如實回答警察的問題,誰敢瞞,立刻逐出詹家。”
傭人陸續到場,其中負責打掃樓梯的李嬸嚇得渾發抖,在警員的詢問下,支支吾吾地說出:
“我……我今早七點拖完的樓梯,當時得很乾……後來夫人讓我去庫房找東西,等我回來,就聽說有人摔倒了。”
“夫人在哪兒?”陳銘追問。
“段麗芳士送傷者去醫院了。”詹繼鋒回答道,眼底寒一閃。
與此同時,醫院的 VIP病房裡,江意寧剛從搶救室出來,虛弱地躺在床上,眼淚無聲落。
段麗芳坐在床邊,一邊給臉,一邊咬牙切齒地抱怨:“都怪唐書影那個掃把星!要不是擋在樓梯口,你怎麼會出事?肯定是故意弄了樓梯,想讓你流產!”
詹繼雲站在窗邊,臉沉得可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框,指節泛白。
他想起今早樓梯上那異常的膩,想起母親對唐書影的敵意,更想起昨夜母親私下裡唸叨的“不能讓唐書影的孩子搶了詹家繼承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底逐漸清晰——樓梯上的油,多半是母親弄的。
可他像被釘在了原地,嚨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向來習慣了躲在母親後,靠著段麗芳為他謀劃一切,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第一反應不是追責,而是恐慌——怕母親被查出來,怕自己從此以後在詹家抬不起頭。
至於江意寧……失去孩子固然讓他心煩,但比起即將面臨的混與指責,這點愧疚很快就被自我麻痺了下去。
他甚至下意識地迴避真相,告訴自己也許真的是意外。
江意寧見他一言不發,眼神躲閃,心裡又痛又怨,哽咽著問:“繼雲,你就不懷疑嗎?樓梯怎麼會突然那麼?”
“夠了!”詹繼雲猛地打斷,語氣裡滿是煩躁,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慌,“你能不能別胡思想?醫生說了讓你好好養!”
說完,他不敢再看江意寧那雙盛滿失的眼睛,轉快步走向門口,“我去護士過來,你自己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詹繼雲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口劇烈起伏。
他腦海裡思緒雜繁複,沒能理出個頭緒,最終只能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彷彿只要逃離醫院,就能躲開這場讓他無措的風波。
老宅這邊,詹繼鋒理完警陳銘的初步探查,立刻走後門樓梯,上樓將唐書影帶了下來。
他扶著唐書影在沙發上坐下,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背,到掌心殘留的微涼,低聲問道:
“不,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唐書影握他的手,漂浮的心思稍稍安定下來,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胃口,太驚險了,差一點點就......”
詹繼鋒蹲下,與平視,指尖輕輕拂過的額髮,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別怕,我在。”
唐書影著他,視線及他溫和沉穩的面容,讓心頭的不安消散了許多:“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太狠毒了。”
詹繼鋒眸子暗沉下來,面上藏著些許的愧疚,結滾了滾,聲道:
“抱歉,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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