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規模小得多，店鋪門面陳舊，門口堆放著各種電機、電纜和金屬零件，空氣裡充斥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一個穿著油膩工裝、頭髮花白的老頭正蹲在門口，擺弄著一臺舊發電機。
楊辭走上前：“王老闆？”
老頭抬頭，眯著眼打量：“買啥？”
“聽說您這裡有靜音柴油發電機？”
老王眼神了，放下手裡的扳手，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油汙：“有。進來看看。”
店鋪裡面更雜，但靠牆的位置，整齊擺放著三臺漆軍綠的柴油發電機，積比常見的家用型號大一圈，外殼有明顯的改裝痕跡，加裝了額外的消音罩和散熱片。
“德國原裝二手機芯，我重新繞的線圈，換了消音棉，怠速噪音低於50分貝，滿載也就60左右。”老王拍了拍其中一臺，“功率5千瓦，帶自穩，連續執行十二小時沒問題。加油口我改大了，方便。”
楊辭仔細檢查了機外觀、介面和銘牌（雖然銘牌己經磨損不清），又讓老王現場啟了一臺。
“嗡——”
低沉而平穩的運轉聲響起，確實比普通發電機安靜許多，震也控制得很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柴油燃燒氣味。
“多錢？”
“一臺，兩萬八。不還價，現金，不要發票。”老王關掉機，“三臺一起要，八萬。送貨上門加一千。”
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一大截，但考慮到改裝質量和靜音特，在末世環境下，絕對值這個價。楊辭點頭：“三臺我都要。明天下午，送到這個地址。”報出一個位於城鄉結合部的、臨時租賃的倉庫地址——那是過中介租下的，短期，現金支付，不留真實資訊。
“定金一萬。”老王出手。
楊辭從揹包裡取出早己備好的一疊現金，數出一萬遞過去。老王接過，蘸著唾沫數了一遍，塞進懷裡：“明天下午三點，車到。”
離開機電市場，楊辭又去了幾家大型倉儲式超市的配送中心外圍觀察，記錄了貨進出頻率、安保巡邏時間、圍牆高度和監控盲區。這些地方在末世初期都是寶貴的資點，但也是危險的高衝突區域，必須提前清況。
中午，在路邊小店隨便吃了碗麵，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位於城市東南郊的“宏發種子批發中心”。
這裡相對偏僻，幾排彩鋼瓦搭建的倉庫，院子裡堆著些農和化袋子，空氣裡是泥土和植種子的乾燥氣味。楊辭的目標是那些耐旱高產、非轉基因的糧食和蔬菜種子。
走進其中一家店面，老闆是個皮黝黑的中年婦，正坐在櫃檯後面看電視。
“老闆，買點種子。”
“要啥？牆上都有。”婦頭也不抬。
楊辭抬頭看了看牆上著的種子清單，迅速報出一串名字：“土豆種薯（毒）、紅薯苗、玉米種子（先玉系列）、白菜（秋綠系列）、蘿蔔（春白玉）、菠菜、南瓜、豆角……各要十公斤。有沒有果樹苗？蘋果、梨、桃，耐寒品種。”
婦這才轉過頭，有些驚訝地打量：“小姑娘，你買這麼多，種得過來嗎？”
“家裡承包了片山地，搞生態種植。”楊辭面不改，“先試試品種。”
“行吧。”婦站起，開始從後面的貨架上搬種子袋，“土豆種薯現在沒那麼多現貨，得從冷庫調，明天才能拿。其他的現在有。果樹苗在後院，我帶你去挑。”
楊辭跟著穿過店面，來到後院。這裡搭著簡易的塑膠棚，裡面整齊擺放著各種果樹苗，都用營養缽裝著，枝葉青翠。仔細挑選了二十株不同品種、樹齡約兩年的健壯果苗，又額外買了一些葡萄藤和草莓苗。
所有東西加起來，裝了滿滿三個大編織袋。
“一共西千六百八。”婦算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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