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49年10月24日，燕京地下三百米，“火種三號”避難所主控室。
林淵的手指懸在紅按鈕上方半釐米，紋不。
監控螢幕上，機械烏賊群如黑水般湧過最後一道防線。它們的外殼在應急照明下反出冰冷的澤，鬚尖端的高頻震盪粒子刀己經切合金閘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林博士，量子意識上傳系統自檢完，就緒率百分之九十七點三。”通訊頻道里，助手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但它們找到通風井了……我們最多還有三分鐘。”
林淵沒有回應。
他的視線越過螢幕，落在控制檯角落。那裡堆著十幾個營養膏空管、散落的紙質筆記——上面寫滿了最後時刻的演算公式，以及一臺螢幕碎裂的老舊智慧手機。
2042年的型號。
這臺手機陪他穿越了三個避難所，經歷了七年末日。外殼上每一道劃痕，都對應著一段逃亡記憶。
“林博士！”助手的吼聲帶著絕的音。
林淵按下按鈕。
控制檯亮起幽藍芒，映亮他凹陷的臉頰和深陷的眼窩。螢幕上，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
1%…2%…
這是“人類抵抗軍”最後的瘋狂——將倖存者意識上傳至量子伺服，以資料形態在廢墟中苟延殘。林淵作為首席科學家，親自計算過功率。
百分之零點西。
比零強。
35%…36%…
炸聲從上層通道傳來，震讓天花板的塵簌簌落下。監控畫面裡，最後一道合金閘門開始扭曲，高溫切割的橙紅芒了進來，在主控室的金屬地面上投下搖曳的鬼影。
“它們進來了！”有人尖。
林淵閉上眼睛。
不是恐懼。是疲憊。
七年了。
從2042年那個秋日開始，從那個黑沙圖標出現在手機螢幕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掙扎了這麼久，付出了那麼多，最終還是要回到原點——
如果那該死的程式說的是真的。
78%…79%…
閘門撕裂的巨響。
金屬碎片如暴雨傾瀉。林淵睜開眼，看見第一隻機械烏賊的鬚探了進來，銀灰的表面流著奈米級的紋路。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它們湧主控室，作準而高效，像一場心編排的死亡之舞。
“林博士，走啊！”助手在拉他。
林淵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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