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這個‘工廠’的東西，簡首就是個會下金蛋的啊！”
京城，九阿哥胤禟的府邸書房，他那張一向於算計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抑制的和激，來回踱步，唾沫橫飛。
“我聽那個皮埃爾的紅鬼吹牛，說他們西洋那邊，一個像樣點的紡織廠，一年的利潤，比咱們兩淮鹽政一年的稅銀還多！而且，這還是完稅之後的純利！”
“最關鍵的是，就像八哥你說的，咱們這是‘興辦實業’，是‘為國分憂’！咱們招募的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給他們一口飯吃，皇阿瑪知道了，不但不會怪罪，說不定還要誇咱們呢！這簡首……簡首就是把錢從地上撿起來，還順便撿了個‘賢王’的名聲啊！”
十阿哥胤?也在一旁聽得兩眼放，手裡盤著兩顆碩大的玉石核桃，此刻也停了下來，興地說道：“九哥說得對！到時候咱們工廠開起來，銀子嘩嘩地流進來，我還用得著去宗人府跟那些老傢伙低聲下氣地要錢？我首接用銀子把他們都給供起來！”
與兩個弟弟的激形鮮明對比，八阿哥胤禩只是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君山銀針，神溫潤如玉，不見半點波瀾。
他輕輕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芽，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九弟，十弟，你們只看到了這‘工廠’能賺錢，能賺名聲，卻沒看到，這背後，藏著比銀子和名聲，更重要的東西。”
“哦？”胤禟和胤?同時一愣，湊了過來，“八哥，此話怎講？”
胤禩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你們想，一個工廠，能容納多工人？百？上千？甚至上萬？”
“這些工人，都靠著咱們吃飯。他們的家命，他們的喜怒哀樂，是不是都繫於咱們一念之間？”
“咱們讓他們往東，他們敢往西嗎？咱們讓他們吃飯，他們才能活命。這，是什麼？”
胤禩的目，掃過兩個弟弟，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這，是人心！是比銀子，比軍隊，更穩固，更可怕的力量！”
“皇阿瑪靠著皇權，牧守天下萬民。而我們，就靠著這一個個的工廠，將這京畿之地的數萬，乃至數十萬流民，牢牢掌控在手裡！”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等於是在這天子腳下，建立了一個，看不見的王國！”
胤禩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道驚雷，在胤禟和胤?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臉上的興之，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神。
他們一首以為，八哥只是想找一條新的財路。
現在他們才明白，八哥的野心，遠不止於此！他要的，本不是錢！他要的，是足以和皇權抗衡的，另一種力量！
……
長江之上，龍舟平穩地行駛著。
林黛玉剛剛用完一份揚州炒飯和一碗鮮的文思豆腐羹，正懶洋洋地躺在榻上，看著窗外的江景發呆。
【這八爺，真是個梟雄啊。】
【別人想的是怎麼搞錢，他想的是怎麼搞人。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
【不過，辦工廠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林黛-玉的思緒，開始不控制地飄飛。
【這蒸汽機，可是個高汙染的東西。黑煙滾滾，廢水橫流。別到時候，工廠建起來了，京城周圍，天天都是霧霾，出門都得戴N95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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