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的,莫非是害三眼獩的骸?”調查員張地說道:“希貝小姐悲傷過度,派人取走了它們——而它們本來也屬於,您應該能理解的吧?”
“骸確實是我所說的,缺失證據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唐閒淡聲道:
“至於你問我理不理解,我只能告訴你,站在法的角度,我確實無法理解你們的業餘與愚蠢。”
公訴人與調查員瞬間熱上頭。
這可是現場直播,若是真的背上了這樣的罵名,很可能會斷送掉職業生涯。
“哪怕您是法閣下,也不能質疑我們的專業!”二人異口同聲。
“那容我提醒一下二位,如果沒有骸及檢測結果作為證據呈堂,僅憑殘餘的骨骼照片,或許能說明它是一頭三眼獩,卻未必是希貝小姐那頭珍貴的寵。”
“畢竟,那頭乖巧懂事又統高貴的寵三眼獩,一直都生活在第二區的富爾勒莊園之,怎麼能繞過大半個城區,跑到三十公里之外的第十三區呢?”
“所以本法認為,你們對於被告殘忍殺害並全部食用珍貴寵的說法,本就沒有任何證據支援。也就是說.......”
輕輕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現在就可以以證據不足為由,直接駁回起訴。”
公訴人與調查員的大腦空白了一秒。他們努力回憶著有關規定,發現還真的是像唐閒說的那樣。
以及檢結果,確實是檢方最重要的證據。可現在這些證據,卻在未經檢驗之前,第一時間就被希貝小姐派人拿走了。
“不,不僅如此。”公訴人飛快地轉大腦,“我們之所以判定骸的歸屬,就是因為在它頭上戴著的晶片。”
“需要我給你背誦一下卷宗的原文嗎?”唐閒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在距顱骨一米之外的灰燼之下,找到了一枚紅晶石晶片。’也就是說,那枚晶片並非是嵌在顱骨之上的,任何人都可能將它扔在任何地方,二者之間並非有著絕對的關聯關係。”
“可是法閣下。”公訴人指著流浪兒金高聲說道:“被告都已經認罪了!”
“認罪?”唐閒對著一臉彷徨的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公證人,我不得不再次質疑你的專業。你知道‘法不強人所難原則’嗎?”
“任何人沒有義務控告自己,法只看證據而非被告證言——因為被告可能會因為種種原因被迫認罪,但證據卻不一樣!”
公訴人瞬間語塞。為檢察,他當然是資深法律專業人士,對於這項法律基本原則,自然是瞭解的。
可那只是學生時代的瞭解。畢業工作以後,經過了多年的錘鍊,才明白學院的歸學院,現實的歸現實。
什麼原則程式,在那些約定俗的規則面前只是蒼白單薄的文字,本沒有人信奉執行。
又或者說,曾經有過堅持的那些人,要麼早就化作規則之下的枯骨,要麼就和他自己一樣,一步步順利升遷。
“可是一直以來,有這樣的證據就足夠了。”他喃喃地說道,不知道是想要說給唐閒聽,還是自言自語。
“在別人那裡或許可以,但在我這裡,還遠遠不夠。”
唐閒說道:“容我提醒你,現在對流浪兒金的羈押時間已經超過48小時。既然缺乏關鍵證據,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被直接釋放了。”
“不可以!”沉默了半晌的希貝小姐了起來:“雪球其實還有一部分骸!就是除了骨骼之外的那一部分,製作仿生寵用不到它,現在就埋在雪兒的墓地裡面!”
這可是意外的收穫。唐閒努力地控制住笑意,作出一臉無奈的模樣:“好吧。那麼公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