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
這次華妃沒躺著，而是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壺茶。
見李思雨進來，抬抬手：“坐。”
李思雨規規矩矩坐下。
華妃給倒了杯茶，作隨意得像老朋友。
李思雨寵若驚——更多的是驚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華妃開口：“最近宮裡的傳聞，你聽說了嗎？”
李思雨小心回答：“臣妾聽說了。關於餘答應的。”
華妃點點頭：“你怎麼看？”
李思雨斟酌措辭：“臣妾……不敢妄議。”
華妃笑了：“在本宮面前，你裝什麼裝？你那天在花園的事，以為本宮不知道？”
李思雨心裡咯噔一下。
華妃繼續說：“本宮的人看見你了。花園，假山後面，午時。餘鶯兒和甄嬛起衝突的時候，你在那兒。”
李思雨額頭冒汗。
華妃看著，眼神複雜：“本宮就想不明白，你一個剛進宮的小秀，摻和這些事幹什麼？甄嬛跟你無親無故，餘鶯兒跟你無冤無仇，你躲在後面看戲，圖什麼？”
李思雨腦子飛速運轉。
華妃己經知道了，否認沒用。
那就——
深吸一口氣，抬頭首視華妃：“臣妾是在看戲，但不是看熱鬧。臣妾是在學。”
華妃挑眉：“學什麼？”
李思雨：“學怎麼活下來。”
華妃沉默。
李思雨繼續說：“臣妾進宮第一天就跟娘娘說過，臣妾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張和這顆心。臣妾每天都在觀察，看誰得寵，誰失寵，誰做對了，誰做錯了。臣妾想知道，在這宮裡，到底什麼樣的人能活到最後。”
華妃盯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說，“本宮活了幾十年，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李思雨不知道這是誇還是罵。
華妃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你那天說的話，本宮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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