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貴人被足的訊息，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暗好。但最生氣的，不是華妃，而是皇后。
景仁宮裡，皇后聽完剪秋的稟報，手裡的佛珠捻得越來越慢。
“足一個月？罰俸半年？”
剪秋小心地說：“是。皇上親自下的旨。”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很好。本宮費盡心機把弄進來，倒好，剛來幾天就給自己惹這麼大的禍。”
剪秋小心地問：“娘娘，那咱們……還管嗎？”
皇后擺擺手。
“讓自己反省。等足期滿，本宮再去看。要是還不長進，本宮要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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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貴人被足的這一個月，儲秀宮難得清靜。
李思雨每天照常過日子，該吃吃，該喝喝，該去翊坤宮串門就去。偶爾路過祺貴人門口，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靜——有時候是砸東西的聲音，有時候是罵宮的聲音，有時候是抑的哭聲。
彩月每次都忍不住笑。
“姑娘，您聽，祺貴人又在發脾氣了。”
李思雨瞪一眼。
“笑什麼笑？人家正難呢。”
彩月憋著笑。
“奴婢就是覺得好笑。剛來的時候多囂張啊，現在呢？關在屋裡出不來，只能砸東西出氣。”
李思雨也笑了。
“所以說啊，做人要低調。太囂張了，容易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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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第十五天，祺貴人消停了些。
不是想消停，是屋裡的東西砸得差不多了，再砸下去，連睡覺的地方都沒了。
開始反思——當然，不是反思自己錯在哪，而是反思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怎麼華妃就正好去告狀了。
“都怪那個西阿哥！要不是他多，本宮怎麼會被足？”
宮小心地勸。
“貴人，您小聲點，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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