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矮丘,兩軍對壘,劍拔弩張,場面顯得有些安靜。
充滿冷意的秋風吹著地面的塵土與雜草,使得這一方肅殺之氣更為濃厚。
鐵面之下,是一張年輕肅然的臉龐。
這一刻,他起想了許多事。
自已來到這個大宋朝,似乎只有兩年多的時間,但不管是自已的份,還是這天下,都發生了許多改變。
宣和七年,八月秋。
剛到胡家村時,他沒有想過王權爭霸,甚至都沒去想如何富足一生,反而覺得種地,打獵,砍柴的平凡日子很適合自已,自已也願意這種平靜和自由。
因為這些平凡自由的日子,是他上輩子想得到卻不能得到的。
可一些事發生了,真人南下,宋金大戰全面打響,這個平靜的小村莊徹底被這場歷史洪流無吞沒。
婦的倒在泊中,他很憤怒,於是拿起了平日砍柴用的砍柴刀,用這把砍柴刀在這個世殺了第一個人,也第一次從敵人手中搶回了自已想護著的人。
宣和七年,十二月冬
他帶著胡家兄妹去了太原城,認識了許多人。
有沒來大宋之前就知道名字的,例如北宋名將王稟,太原知府張孝純……
有他從未知道的,例如一起出城買糧的林若水,清源縣城抵抗金軍的縣尉楊義,姓埋名的獨臂刀客劉夢沙……
靖康元年,六月夏。
太原反擊戰,活捉完銀可,太原城解圍之後,
他想到了靖康之恥,也嘗試著做了些事去阻止這場浩劫。
他提出招兵買馬,想要有更多的兵,這些兵不只是能守一座太原城,還能正面與再次南犯的真大軍有一戰之力。
於是他將自已招兵買馬的想法說給王稟聽,再讓王稟過書信的方式說給那兩個昏君聽。
但很顯然,昏君不同意王稟招兵買馬,甚至懼怕王稟像郭藥師那樣投敵,防止王稟招兵買馬。
也是因為如此,他很不負責任地放棄了汴梁城,無視了可能發生的靖康之恥,漠視了搖搖墜的北宋河山。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如此不作為與想法實在有些冷漠,或者有些不負責任,但作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雖然看見百姓慘死,民捱,他難免會心生惻,但那都是些無關的人,他並不會因為這點惻之心而為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去拼命。
他知道自已變異的很適合這個世,也很自信,但出於上輩子為人的沉穩與冷靜,他不會自信到認為自已不會死於這種冷兵戰爭。
他不去汴梁城阻止這一切,也是因為自已卑微的份。
畢竟王稟的話,這兩個歷史上的昏君都不信,自已就算去了汴梁城,也不可能說上些什麼話。
反而可能會厭惡這種歷史上的朝堂闊論,主和派與主戰派之間的爭議,極端漠視皇權的他,拔刀弒君也不是不可能,至肅王趙樞就是一個例子。
他不想當李綱,也不想做岳飛。
因為他看到了李綱,也看到了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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