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照個片子？”
這幾個字像是一盆從西伯利亞運來的冰水，從瘦猴男人的天靈蓋當頭澆下，讓他渾上下每一汗都倒豎起來。
他臉上的囂張和無賴，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照什麼片子？X片！那玩意兒能把人裡的骨頭都照得一清二楚，一個金屬的戒指，怎麼可能照不出來！
他可以跟人耍橫，可以跟警察耍賴，可他沒法跟機講道理！
那冰冷的機會把他吞下去的秘，清清楚楚地印在膠片上，讓他所有的狡辯都變一個笑話。
一巨大的恐懼和絕，瞬間淹沒了他。
瘦猴男人的像是被掉了骨頭，猛地一，癱在了地上，整個人劇烈地抖起來。“別！別去醫院！”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和哀求，“我說！我全都說！”
他抬起頭，那張佈滿驚恐的臉上再無半點，只是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目死死地盯著沈念念。
“是……是我的……我趁燈亮的時候，看那同志在，糟糟的，就順手勾了戒指……我怕被搜出來，就……就真的吞了……”
他一邊說，一邊崩潰地用頭撞著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這一下，整個車廂，徹底炸了。
“天哪！真的吞了！”
“這孩子……這孩子真的看見了！我的娘嘞！”
“是怎麼看見的？這不就跟有天眼一樣嗎？”
“什麼天眼，這分明就是活神仙下凡啊！”
所有乘客看向沈念念的目，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是驚訝和好奇，那現在，就是 ????的敬畏和狂熱。
這哪裡是個“反小英雄”，這簡首就是個坐在火車上的“顯靈菩薩”！
老乘警和年輕乘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撼。他們辦案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可今天這樁，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蘇晴摟著沈念念的手臂，只覺得懷裡這個小小的軀，彷彿蘊含著一座完全無法理解的巨大火山。低頭，看著那個還在“害怕”地往自己懷裡鑽的小腦袋，心中巨浪翻湧。
風波過後，車廂很快恢復了秩序，但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瘦猴小被乘警帶走，臨走前，他還在不停地回頭看沈念念，裡喃喃自語，像是被嚇破了膽。
而沈念念“小神仙”的名號，則像長了翅膀一樣，從臥車廂開始，迅速傳遍了七號、八號、九號……整列火車！
“聽說了嗎？咱們車上有個小神仙！”
“就是那個抓了殺人犯的小英雄！還能視！剛才抓了個賊，那賊把金戒指吞了，都被一眼看出來了！”
“真的假的？這麼邪乎？”
“比真金還真！人家警察都要帶賊去醫院照相了，那賊當場就嚇尿了，全招了！”
一時間，整個火車上的人都不睡覺了。無數乘客從別的車廂湧過來，全都堵在臥車廂的走廊上，長了脖子，就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小神仙”到底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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