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編謊話。”
沈念念的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平靜與悲憫。
“因為這些，都是王大勇伯伯，親口‘告訴’我的。”
“他告訴我，那天晚上，京城下著瓢潑大雨，還打了好幾個響雷。對不對，陳爺爺？”
陳建國臉上的憤怒，凝固了。
他的，微微張開，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十五年前的那個夏夜……確實……確實下了一場罕見的大暴雨……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他下班回家，渾都溼了，還因此發了燒。
可……可這件事，這個小娃，是怎麼知道的？！
“王大勇伯伯還告訴我，”沈念念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用那稚的聲，敘述著一段塵封了幾十年的腥往事。
“那天晚上，他本來不當班。是被當時的車間主任，劉建軍，用‘討論一個重要零件的技難題’這個藉口，特意回來的。”
“他們兩個，在那臺車床旁邊，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
“因為王大勇伯伯，無意中發現了劉建軍，在倒賣廠裡生產出來的高度軸承，中飽私囊。”
“王大勇伯伯說，他要向廠裡舉報。”
“劉建軍當時很害怕，上假意答應，說第二天就去自首，還說要當著王大勇伯伯的面，把最後一批藏起來的軸承取出來，當做證據。”
“他讓王大勇伯伯啟機，開啟車床下面的一個暗格。”
“就在王大勇伯伯彎下腰，專心作的時候……”
沈念念的聲音，頓住了。
的小臉上，閃過一不忍。
整個車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腥的畫面！
“劉建軍，就在他的後，用盡全的力氣，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王大勇伯伯，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救，整個人，就被捲進了飛速旋轉的齒裡……”
“撲通！”
陳建國雙一，整個人再也站不住，一屁跌坐在了冰冷的、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他的臉上，盡褪！
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那裡面，充滿了無邊的恐懼、震驚、和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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