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念唸的,唯一的依靠。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他。
還活著。
沒有死。
就在那個蘇州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做著一個繡娘。
只是……把他忘了。
把他,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陸向北的心上。
是該慶幸的生還,還是該悲傷的忘?
一無法言喻的、酸到了極點的覺,從他的口,猛地湧上了鼻腔,衝進了眼眶。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照片上,那明的笑臉,在模糊的視野裡,漸漸地,化了一團溫暖的。
陸向-北再也控制不住。
他那如同鋼鐵般繃的,猛地一。
一滴滾燙的、晶瑩的,從他那赤紅的眼眶中,決堤而出!
重重地,砸在了照片上。
濺開一朵小小的、溼潤的水花。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這個在戰場上,被子彈打穿了肩膀,都未曾哼過一聲的鐵漢。
這個面對最兇殘的敵人,都未曾有過一畏懼的“活閻王”。
在得知妻子訊息的這個深夜。
在空無一人的書房裡。
終於,抑了五年,偽裝了五年之後,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流下了眼淚。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死死地咬著牙,任由那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洶湧地,沖刷著他那張廓分明的臉。
那淚水裡,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被忘的刺痛,有對安危的無盡擔憂,更有這五年來,深骨髓的、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思念和悔恨。
如果……如果當初,他能再堅持一下,不讓去執行那個任務……
如果……如果他能陪在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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