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
那個溫潤的男人,在看到陸向北這副彷彿要吃人的模樣時,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充滿了戲謔和掌控的笑。
他放下了手中的瓷碗。
然後他緩緩地站起,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高階宴會。
他不聲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就是這簡單的一小步,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青艾完完全全地護在了他的後。
他的擋住了陸向北那幾乎要將人穿的視線。
“這位……軍人同志。”
溫潤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和、悅耳,像江南的春風,帶著一恰到好的暖意。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平靜而又禮貌,彷彿完全沒有到陸向北上那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沖天煞氣。
陸向北的拳頭得咯咯作響。
那骨節撞的聲音在這條安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牙關咬得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帶著出來的。
“你,讓開。”
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抑到極致的暴戾。
溫潤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邊的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閃過一旁人無法察覺的冷。
“抱歉,我不能讓。”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客氣,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
“我是這家繡坊的主人,溫潤。”
“更重要的,我是蘇繡的……主治醫生。”
蘇繡?
陸向北的心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給取了新的名字!
他想抹掉過去的一切!
溫潤看著陸向北那瞬間變得更加猙獰的臉,角的笑意愈發溫和。
他慢條斯理地投下了最後一顆,也是最致命的一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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