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一塊巨大的、浸了墨的黑布,將整個蘇州城都籠罩了起來。
平江路上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偶爾巡夜人的梆子聲,在溼冷的空氣中敲出單調的節奏。
陸向北站在窗前,像一尊沉默的石雕。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整整六個小時。
從黃昏到午夜。
他的目穿過黑暗,牢牢地鎖定著對面“錦繡閣”二樓那唯一還亮著燈的視窗。
那昏黃的燈,像一豆搖曳的燭火,牽著他全部的心神。
還沒睡。
是因為頭痛,還是因為……想起了什麼?
那個姓溫的畜生,又在對做什麼?
他說的“淨化”,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數的擔憂和猜疑,像毒蟲一樣啃噬著陸向北的心。
他恨不得現在就上翅膀飛過去,一腳踹開那扇門,將從那個囚籠裡帶出來!
可是他不能。
衝,只會讓陷更危險的境地。
他只能等。
用一個軍人最強大的意志力,著自己在這片黑暗裡,耐心地、煎熬地等待著。
“爹,那個壞叔叔在做法了。”
沈念念不知什麼時候也爬了起來,著惺忪的睡眼,站在了他的邊。
的小臉在月下顯得格外嚴肅。
在的“天眼”視野裡,此刻的“錦繡閣”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一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的黑氣,從“錦繡閣”的西面八方升騰而起,像一條條黑的巨蟒,瘋狂地朝著二樓那間亮著燈的繡房纏繞而去!
溫潤正站在繡房的中央。
他的面前擺著一個香案,上面點著三炷散發著怪異香味的黑香。
他的裡唸唸有詞,雙手結著古怪的法印。
隨著他的施法,那個原本就己經將青艾死死困住的“續命奪運陣”,正在被他重新加固!
那些黑的符文,像活過來一樣,從陣法的各個角落飛出,麻麻地在了青艾的上,形了一個由而外的、更加堅固的無形囚籠!
“他在消耗自己的力量,強行封鎖媽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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