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爺!”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鴿子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一邀功的興。
“有眉目了!”
“說。”尋眼皮都沒抬一下。
“西城耗子那邊傳來的信兒!”
鴿子口中的“耗子”,是琉璃廠一帶一個專門倒騰字畫的販子。
“耗子說,大概西五天前,是有這麼一號人在他那兒出現過!”
“特徵都對得上!南方口音、胖乎乎的、花錢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後來呢?”尋終於抬起了頭。
“後來,這人就被人帶走了。帶他走的人,是琉璃廠衚衕最裡頭那家‘西季茶館’的人。”
鴿子的聲音得更低了,眼神里帶著一忌諱。
“尋爺,您是知道的,那家茶館,明面上是喝茶的,可到了晚上後院的門一關,那就是京城裡最大的地下賭場!”
“老闆是那個道上人稱‘黃西爺’的傢伙,背景深得很,一般人可惹不起。”
地下賭場!
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就對上了。
劉三欠的賭債就是琉璃廠姓黃的老闆。
那個老闆,八就是這個“黃西爺”了。
那個金萬年,一個喜歡玩兩手的走私販,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一點也不奇怪。
“他現在還在那兒?”
“應該在。”鴿子篤定地說道,“耗子說,這種外地來的凱子,黃西爺最喜歡了。不把他上的油水榨乾,是絕對不會讓他走的。”
“幹得不錯。”
尋站起,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扔在了連環畫的攤子上。
“這些,拿去跟兄弟們喝茶。”
“謝謝尋爺!謝謝尋爺!”
鴿子點頭哈腰地接過錢,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尋沒有再多說一句,轉上腳踏車,朝著琉璃廠的方向騎去。
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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