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聽筒裡傳來溫靜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尖，接著，就是一陣忙音。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尋坐在他那間堆滿了古董字畫的茶室裡，臉上的表，是他這輩子都從未有過的沉。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迸出駭人的寒。
他沒有毫猶豫，抓起桌上的大哥大，首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尋。”
他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庫裡拿出來的凍。
“幫我查一幫人。三西個，小混混，剛剛去了西城區文化局溫科長家。為首的，一個穿黑皮夾克的。”
“給你五分鐘。我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老巢在哪兒，所有資訊。”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尋這殺氣騰騰的語氣給嚇到了，連聲應是，不敢多問一句。
尋結束通話電話，從牆上那排掛著各種名貴刀劍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毫不起眼的、用來掛畫卷的紫檀木長杆。
長杆手微沉，表面盤得油水，像一塊溫潤的玉。
這是他花重金從一個退的老武師手裡收來的，既是古玩，也是一件趁手的兵。
不到三分鐘，大哥大響了。
“爺，查到了。城西‘黑八臺球廳’，那一片都是他們的地盤。帶頭那小子‘黑皮’，真名李奎，剛從局子裡放出來沒倆月。今兒個下午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辦點事，目標就是溫科長的兒。”
“知道了。”
尋結束通話電話，拿起那紫檀木杆，甚至連外套都沒換，轉就走出了茶室。
夜己深，京城的街道上，車流稀疏。
一輛半舊的伏爾加轎車，像一道黑的閃電，劃破沉寂的夜空，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八臺-球廳”坐落在一個城鄉結合部的三不管地帶。
門口閃爍著廉價的霓虹燈，巨大的“8”字招牌壞了一半，一閃一閃的，像一隻鬼眼。
尋將車停在遠一個暗的角落裡，拿著那長杆，獨自一人，朝著那片怪陸離的燈走去。
推開臺球廳那扇油膩膩的玻璃門，一混雜著菸草、酒、汗臭和廉價香水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震耳聾的搖滾樂，敲擊著人的耳。
十幾張檯球桌旁，圍著幾十個赤膊紋、頭髮染得五六的青年。
他們裡叼著煙，罵罵咧咧地打著球，或者圍在一起，大聲地賭博划拳。
整個場子，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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