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哦,瞧我這腦袋,蘇丫頭,把這當自己家,有什麼事和你徐姨說!”徐國公笑著附和。
蘇玉棠端莊地點頭。
徐夫人適時,目掃過末座:“還有沐辰呢,那孩子今日休沐,今日也一同過來吃飯。”
而自進門便沉默立於父親後的徐湛與,一墨常服,姿拔如松。
“湛與,還站著做什麼?快坐下,玉棠特意吩咐小廚房燉了你喝的湯,忙到這麼晚,正好暖暖胃。”
徐夫人招呼兒子同蘇玉棠坐在一起,徐湛與面無波,依言在蘇玉棠旁邊坐下。
他目並未落在蘇玉棠上,只是看著席面,淡聲應了一句:“有心了。”
“湛與哥哥客氣了。”蘇玉棠一笑,輕聲回道。
掃過在場的人,徐湛與開口:“母親,東白人去哪了?”
徐夫人臉上笑容淡了些:“別提了!午後去了趟水榭,人便不見了,剛讓人帶了話,不回來吃了。”
徐湛與聞言,眉頭微蹙,“去了水榭?所為何事?”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去尋沐櫻說話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沐櫻上。
包括徐湛與。
他的目沉靜地落在上,讓沐櫻覺得彷彿回到那個混的夜晚,無所遁形。
沐櫻站起,朝著主位方向微微福了一禮。垂著眼睫,聲音輕道:“回夫人、大爺,二爺午後確實來水榭尋過我,問了問婚約的事。沐櫻如實作答,不敢有瞞。二爺聽後便離開了,其餘事宜,沐櫻並不知曉。”
徐夫人的臉稍霽,但語氣依舊冷淡:“行了,既是回舟自己任,也怪不到你頭上,坐下吃飯吧。”
雖不滿沐櫻留不住兒子,但更氣兒子不顧大局。
方才的曲很快便過了,家宴正式開始。
席間恢復了和樂融融,徐國公與老夫人說著閒話,徐夫人不時將話題引向蘇玉棠,詢問家中父母安好,蘇玉棠含笑應答,引得徐夫人連連點頭。
沐櫻坐下後,對上沐辰擔憂的眼神,暖心一笑。能清晰地覺到,那道來自主位的目並未完全移開。
丫鬟為徐湛與端來熱湯,蒸騰的白汽在空中模糊了徐湛與的面容,也就在這一剎那,他的眼神穿過氤氳,落在了沐櫻安弟弟的笑上。
待霧氣散盡,他眼中已恢復一貫的沉靜。
沐櫻一邊是眼前的宴席,一邊腦海裡閃現著那夜混的、令人屈辱的記憶碎片,那些碎片讓頭髮,滿桌珍饈都變得難以下嚥。
晚宴將散,見徐湛與幾乎沒幾下筷子,蘇玉棠鼓起勇氣,輕聲關切道:“湛與哥哥可是胃口不佳?可是今日的菜式不合心意?”
徐湛與目未轉,只平視前方,淡聲道:“尚可,只是公務繁雜,有些神思不屬。”
蘇玉棠笑意微僵,但很快,轉向徐夫人,語氣溫婉:“夫人,湛與哥哥空著腹熬夜理公務總歸不好,不若讓小廚房溫著滋補的湯水,待湛與哥哥深夜理完公務,也能立刻用上些熱食,總比空著腹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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